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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我时，”李维忽然问，“有没有在翻阅我的入学档案？”
穆迪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翻了三遍。每遍都多看出一样东西——比如你魔杖芯材登记为‘凤凰尾羽’，可实际检测报告里，写着‘疑似虬龙逆鳞碎屑’。”
空气瞬间凝滞。
麦格下意识握紧魔杖，但李维抬起手，示意她勿动。
“您知道虬龙是什么吗？”李维轻声问。
穆迪那只魔眼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映出李维身后礼堂玻璃窗上浮动的星图倒影——此刻，那倒影里的青龙七宿，正悄然移位，龙头转向东方，龙爪虚按于霍格沃茨城堡尖顶。
“上古凶兽，性桀骜，逆鳞触之必死。”穆迪缓缓道，“可传说中，唯有被它认可的人，才能取其逆鳞而不遭反噬。”
李维点头：“所以您今天没提这事。”
“因为我不确定。”穆迪直视着他，那只魔眼开始疯狂旋转，映出无数个李维的碎片影像，“不确定你是驯服了它，还是……它正在驯服你。”
远处传来海格洪亮的呼喊：“李维！麦格教授！快来看这个！”声音里透着罕见的惊惶。
三人疾步赶往黑湖岸边。海格蹲在浅水处，粗壮的手指捏着一片湿漉漉的银鳞——比寻常蜕鳞大出三倍，边缘锯齿状凸起，内里隐约可见血丝缠绕的金色纹路，像被强行烙上的符印。
“刚浮上来的。”海格嗓音发紧，“我数过了，三十七片。和去年……一模一样。”
李维接过鳞片。指尖触到冰凉表面的刹那，脑中轰然炸开一幕幻象：浓雾弥漫的湖底，巨大的蛇躯盘绕成环，环心悬浮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狂乱打转，最终停在“戌”位——狗年，也是伏地魔重生之年。罗盘下方，赫然压着一张泛黄羊皮纸，上面用古拉丁文写着：“The Triwizard Tournament is not a contest. It is an altar.”
三强争霸赛不是竞赛。它是祭坛。
幻象消散，李维额角渗出细汗。他抬眼看向穆迪：“您说您比我们更懂警惕心。”
穆迪沉默良久，忽然举起拐杖，杖尖爆出一簇幽绿火焰，火中浮现出三行不断扭曲的符文：
【布斯巴顿马车底盘暗格：七具未登记傀儡人偶】
【德姆斯特朗船舱夹层：二十三公斤‘静默之尘’】
【霍格沃茨禁林边缘：四十二处新埋设‘共鸣石’】
“国际司说这些是‘安保设备’。”穆迪冷笑，“可静默之尘能瘫痪半径十里内所有活体魔力回路——包括参赛者的心跳。”
麦格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想制造意外？”
“不。”李维盯着火中符文，声音沉静如深潭，“他们在准备献祭。”
海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献祭谁？”
李维没回答。他望向城堡最高处的天文塔，那里本该亮着弗立维调试观测镜的灯光，此刻却一片漆黑。而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黑湖水面再次泛起涟漪——这次不是鱼跃，是数十个苍白的人形轮廓正从水下缓缓升起，湿发贴在脸上，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礼堂方向。它们手腕上，都戴着一枚铜制手环，环面刻着与鳞片上同源的金色符纹。
“摄魂怪？”麦格魔杖已举至胸前。
“不是。”李维摇头，“是‘守墓人’。凯尔特古巫遗留的活体咒灵，只听命于持有‘三王之钥’者。”
穆迪那只魔眼骤然爆亮：“钥匙在哪？”
李维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腕上那道朱砂蚯蚓痕——此刻，它正微微搏动，如活物般起伏。
“在我身上。”他说，“从我第一天踏入霍格沃茨起，它就在等这一刻。”
远处，万圣节前夜的钟声尚未敲响，但禁林深处，第一棵银杏树的叶子已开始泛出诡异的金红色。那颜色，与李维腕上朱砂痕的色泽，一模一样。
麦格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干涩：“李维，你父母……他们当年申请调任霍格沃茨，是不是也因为……”
“因为他们发现了‘卯’位锚点的异常。”李维接上她的话，目光投向黑湖深处，“他们以为只是地脉失调。直到母亲在修复星图时，看见自己的倒影里，长出了蛇瞳。”
湖面突然炸开一道水柱。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破水而出，盘上李维手臂。它头顶生着细小的金角，鳞片缝隙间渗出晶莹露珠，每一滴落地，便凝成一朵半透明的曼陀罗花——此花只开于献祭之地，花瓣脉络，正是三强杯的纹样。
穆迪的魔眼死死锁住那条小蛇，喉结滚动：“虬龙幼生？”
李维轻轻抚过蛇首金角，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它送来的信使。”
小蛇昂起头，张口吐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舌是截缩小版的龙骨，轻轻一晃，发出的不是清脆铃音，而是万圣节晚宴上，邓布利多宣布赛事开始时，那句被所有人忽略的尾音——
“……为自己的学校赢得荣誉，个人还能获得一千加隆的奖金，以及，**永生的资格认证**。”
铃声落，黑湖彻底沸腾。水面之下，无数双幽绿眼睛次第亮起，如同星河倒悬。
而城堡最高处，天文塔黑暗的窗口后，一双眼睛静静睁开。那瞳孔深处，缓缓浮现出与李维腕上朱砂痕完全一致的，蜿蜒蠕动的蚯蚓形印记。
风骤然停了。
整个霍格沃茨，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唯有李维腕上的朱砂痕，搏动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仿佛应和着某种遥远而古老的鼓点——
咚。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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