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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向琉璃心。心光暴涨,瞬间吞没整个中洞。金光之中,她身影渐渐变淡,衣袂化为飞灰,肌肤透出琉璃光泽,最终整个人凝成一座丈六金身,端坐莲台,左手结施愿印,右手持优昙花枝。金身头顶,一缕青烟袅袅升腾,烟中浮现阿弥陀佛虚影,含笑颔首。
“阿弥陀佛。”管明晦合十,金莲莲台无声碎裂,化作万千光点,尽数融入圣姑金身。
就在此刻,北洞方向传来震天巨响!铁门槛处地火喷涌,谢璎谢琳双剑劈开禁制,神尼忍大师踏着火浪而出,白眉如雪,手持一柄古拙木杖。她一眼望见中洞金光,身形顿住,眼中泪光闪动,却未上前,只将木杖顿地,朗声道:“伽因师妹,你终于肯回家了。”
话音未落,西南天际云层撕裂,李静虚踏着青鸾而来,羽衣飘举,手中拂尘轻扬。他目光扫过金身,又掠过管明晦,忽然展颜一笑:“空陀师兄,别来无恙?当年你借我半卷《天府秘籍》参悟,今日我该还你一句——‘真佛不在西天,在你当下一念’。”
管明晦微微颔首,未答。他目光落在圣姑金身脚下——那七株优昙婆罗树突然齐齐摇曳,所有花苞同时绽放!银白花瓣纷扬如雪,每一片落地,便生出一朵青莲;青莲又开,复生金莲;金莲再绽,竟化作七尊小小金身,与圣姑本体遥遥呼应,结成北斗七星之阵。
红莲老魔盯着那七尊小金身,忽然狂笑:“好!好!好!原来你早将佛门真种埋在幻波池根脉里!难怪玄阴链拆解不得——这链子根本不是镇物,是佛心脐带!”
他话音未落,独指禅师双目陡然睁开,眸中不见金刚怒火,唯有一片澄澈秋水。他缓缓起身,向圣姑金身合十,又转向管明晦,深深一揖:“多谢檀越,以尸魔之躯,行佛陀之事。”
管明晦却摇头:“我非佛陀,亦非尸魔。不过是个借壳说话的过客。”他转身走向中洞深处,脚步所至,金光退散,露出原本幽暗石壁。他伸手按在墙壁上,那里赫然嵌着一枚青铜钥匙——正是先前管明晦交给卫仙客的玉钥仿品,被他暗中调包,此刻钥匙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正与圣姑金身额心印记完全吻合。
“玄阴链不在水宫。”管明晦声音平静,“它一直在这里,在圣姑的业力锁链里。如今锁链已解,枢纽自开。”
他掌心发力,青铜钥匙嗡然震动,整座幻波池突然静止。五行阵法停止运转,灭绝神光线凝滞半空,连飘落的优昙花瓣都悬停不动。唯有中洞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一条通体幽蓝的锁链静静蛰伏——链身并非金属,而是由无数细小梵文编织而成,每个文字都在呼吸明灭,链端延伸向黑暗,不知通往何处。
管明晦俯身,指尖即将触碰到链身。就在此时,圣姑金身忽然开口,声音如古钟悠远:“明晦道友,且慢。”
他顿住。
金身垂眸,目光穿透时空:“玄阴链共分九节,前八节已随我业障消融。最后一节……在你心口。”
管明晦低头,只见自己道袍胸口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幽蓝纹路,形状赫然与链节一致。他忽然想起初入幻波池时,玄阴水猿咬破他指尖吸血——那滴血,早已被圣姑悄然炼入玄阴链本源。
“你取走链子,幻波池将倾覆地火,万里生灵涂炭。”金身声音渐轻,“但若留下,你永世难脱玄阴束缚,道基溃散,终成枯骨。”
管明晦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他伸手按在心口纹路上,指尖燃起一簇紫青神焰——焰心纯白,外围青紫,焰苗摇曳间,竟隐隐现出龙形虚影。神焰舔舐幽蓝纹路,没有灼烧,反而如春水融雪,纹路丝丝褪去,化作点点星芒,汇入圣姑金身眉心。
“多谢。”他说。
圣姑金身微微颔首,身形开始变得透明。临消失前,她目光扫过红莲老魔,又掠过忍大师与李静虚,最后停在管明晦脸上,唇边浮现一丝极淡笑意:“你既解我锁链,我亦赠你一诺——百年之内,蜀山若遇大劫,我必亲临。”
话音散尽,金身化作七道金光,没入七株优昙婆罗树。树冠剧烈摇晃,所有金莲轰然爆开,亿万光点升腾而起,在幻波池上空聚成一行巨大梵文,随即消散于无形。
管明晦收回手,心口幽蓝纹路已彻底消失。他环顾四周:红莲老魔寄身的独指禅师正在打坐调息,忍大师拄杖静立,李静虚拂尘轻扬,似笑非笑。中洞石壁上,圣姑画像已然不见,只余一片素净青砖。
他转身走向洞外,脚步不疾不徐。经过红莲老魔身边时,忽然停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此物装着摩尼宝珠残留的迦楼罗毒焰,专克魔念。送你。”
红莲老魔一怔,下意识接过。瓶身微凉,内里毒焰如活物般游走,却无半分暴戾之气。
“你……”他张了张嘴。
管明晦已走出三步,背影萧疏:“玄阴链已解,幻波池归你们了。莫忘了,圣姑最后说的是‘百年之内’——不是‘百年之后’。”
洞外天光泼洒而入,照在他身上,道袍边缘泛起淡淡金辉。他未曾回头,只抬手轻轻一挥,身后中洞石门轰然闭合,将所有恩怨、因果、未竟之言,尽数隔绝于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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