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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令宣闻言，眉头微挑，“求我相助？”

    他看着金乌，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你既然是纯血金乌，理当知道，我凤凰一族与金乌一脉，虽同为飞禽，却并无太多瓜葛。本座为何要助你？”

    金乌直言不讳的说道...

    黄眉佛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手中捻动的佛珠停在半空，那串由万年紫檀与佛骨舍利炼成的念珠，竟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声。

    蟠桃古树——非是寻常灵根，而是上古天庭遗脉、瑶池命脉所系，镇压西昆仑地脉龙气三万六千年，枝干虬结如蟠龙盘天，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果子悬于枝头，每一枚皆蕴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清气，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食一枚，可延寿万载；吞三枚，可洗髓伐毛，褪去凡胎；若集齐九枚同服，则有望叩开金仙门槛，引动天心感应。此树早已被道门列为“禁中之禁”，连玉清宫太上老君亲临，亦只允观而不可触，更遑论索取。

    黄眉佛眼睑微垂，眸底金光如汞流转，似有梵火暗燃。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将那布袋往肩上一搭，袋口微张，一股难以言喻的吸摄之力无声弥散开来，四周云气陡然扭曲，仿佛整片西海都被纳入那方寸布袋之中。

    吴天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天真、又深不见底的笑。他抬手抹去眉心血污，动作轻缓，仿佛擦拭一件稀世玉器。指尖掠过那道裂痕时，裂痕边缘竟泛起细密金纹，如活物般蠕动愈合，只余一道淡金色印记，形如弯月。

    “你要蟠桃古树。”他重复一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虚空。

    黄眉佛颔首，合十道：“太子殿上，此树乃瑶池镇山之宝，若真索要……贫僧斗胆，请殿下明示——要活树？还是死根？要整株移栽？抑或……只取其果、其枝、其叶、其皮、其髓？”

    话音未落，吴天已踏前一步。

    他脚下无云，却似踩着无形阶梯，一步，便跨越三百里虚空；再一步，足尖离黄眉佛面门不足三尺。白毛拂过，带起一阵清冽风息，吹得黄眉佛袈裟下摆猎猎作响，连他耳后那粒朱砂痣都微微颤动。

    “你怕了。”吴天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黄眉佛笑意不减，可那笑容已如瓷釉般僵硬：“阿弥陀佛，贫僧修的是慈悲，不是无畏。”

    “慈悲？”吴天嗤笑一声，忽而抬手，指向远处海面——那里，十绝岛魔神残骸尚未沉尽，血雾浮于水面，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在海天之间勾勒出一幅巨大阵图：九颗暗红色星辰悬浮其中，中央一点幽光如眼，缓缓转动。正是魔神道最隐秘的“九幽归墟大阵”，以真灵为引，以血肉为薪，一旦彻底激活，可强行撕裂西海地脉，引动幽冥阴煞倒灌人间，纵是金仙亦要避退三千里。

    而此刻，那阵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九星摇曳，幽光溃散——不是被人破去，而是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力量，从源头抹除。

    吴天收回手指，指尖残留一缕灰烬般的微光：“方才我杀他们，不是为泄愤，是为断根。魔神道根基不在十绝岛，而在西海龙脉之下那座‘幽冥胎宫’。他们借龙脉阴煞修炼，每杀一人，龙脉便蚀一分。十年之后，西海将成死海，东海龙族亦难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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