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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广场里就有大概三分之一的人退场了。
都是天田、何鹿、桑田三郡国人豪族的代表。
事情果然如新三郎所料,这北部三郡诸势力的家主,都没来八木城出席会议,只是各派了一个身份不高不低的使者撑撑场面而已。
这些人走掉之后,还剩下二百多,那就是都是内藤家的自己人,以及船井郡的各方体制外“有力人士”了。
当然也还有像光福寺住持明舟大师这样来观礼的“贵宾”。
此刻,松永长赖的面容才逐渐严肃起来,开口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本不足为奇。但吾辈听闻故守护代不幸蒙难之后,调查了来龙去脉,却发现许多令人震惊的事情。”
话音落地,场内许多人面面相觑,神色紧张。
松永长赖不等任何人做出反应,高声又道:“首先便是八木城中权责混淆不清,令人疑惑。吾辈清查一番,才发现,竟有八人皆具备直接调动粮仓的权限,还有六人曾留下单独出入金库的记录。领取俸禄的账目,每年画押的经手人都不一样。武库的领取文书,更是多达十数人的署名都能生效。因此钱粮和物资的亏空,居然不知该向谁问责!”
一听这话新三郎惊呆了。
之前自己只是站在一个比较边缘的位置,感觉到丹波守护代内藤家体制松散。却没想到其核心机构,也能松散到这个地步。
也不知道前任家主内藤国贞,到底是没有意识去管,还是没能力管。
停顿了一会儿,松永长赖又道:“还有对治下各村庄的管制,同样颇为混乱。无论公布告示,还是收纳赋税,抑或动员劳役,种种庶务,总是事到临头才随意派人处理,也没有留下足够的书状记录。每次征发军队作战,备队亦是临时编成,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新三郎点点头,心说事实确实如此。
但也正是因为内藤家管理能力很弱,金兵卫老爹才有机会在久保村聚敛下二百贯财产。
严格来说,自家是既得利益者。
所以,现在看到似乎是有呼吁改革的架势,心情有点复杂。
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后,松永长赖再次振臂高呼:“更要紧的是,以前内藤家的所有文武事务,只派遣家臣去工作,却没有安排过任何监督。这实在不妥。”
三段话说完,在场许多内藤家的家臣,要么是面色铁青,要么是哭丧着脸了。
不管他们之前是真心拥戴松永长赖,还是迫于三好家的压力才屈服,现在肯定大多都后悔了。
但是,仔细观察可发现,广场上也有少部分衣着朴素的人,露出振奋的神情。
松永长赖却不管这些,马上叫人拿到一封长长的文书,命令一个嗓门最大的随从,高声宣读了他的革新方案。
原文内容有点长,大概是分为三个部分。
首先是说,在八木城,设置若干个奉行职位。其中最重要的是兵粮奉行、银所奉行、武库奉行。分别管理粮食、资金、武器。以后所有的物资调动,奉行都要一力负责,必须确认是上面明确允许了,才能出库。
其次,把治下一百多个小村子,按照古时的行政区划,分为十一个乡,每个乡十余村,设置一个代官。代官要负责所有军政事务,平时征调赋税,维护治安,战时则兼任备队队长,指挥麾下各村的农兵。
再次,专门设置十名“目付”,负责监督所有奉行与代官的行为。
各奉行、代官、目付之下,分配数量不等的“同心”,辅佐其工作。
同心,大概类似“与力”或者“寄骑”的意思,指的是被指派到高级家臣手下的低级家臣。
最后强调,所有家臣,每月月底都要来八木城,进行“小评定”,然后年底则是举办“大评定”,定期讨论是非功过。
讲完了这些事,松永长赖特意说:“明年先依次执行家法,如若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日后再加以增删。”
似乎是在暗示,革新计划只是个开始,后续还有更多招数。
到这时候,场内的一些内藤家家臣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
但没等到他们有所表示,倒是前来观礼的光福寺住持明舟大师先开口提出质疑:“松永长赖大人有革旧鼎新的想法,固然是很好。但老衲不免担心。实行新法需要一些时日,这期间内藤家上上下下难免有些混乱,若是敌人趁机进犯,该当如何是好?”
“有劳明舟大师关心!”松永长赖躬身致意,然后笑道:“此事无需担心,三好筑前(三好长庆)已经答应,派遣五百精锐士卒,来八木城协助驻守,六个月后才撤回去。”
话音落地,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内藤家家臣们顿时都安静下来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五百精锐,不仅能对付外敌,更能清洗内部!
能派到外地来,持续执勤半年,说明这些人已经达到了脱产的程度,显然不是寻常农兵可比,其战斗力不可小觑。
如果三好家是作为外人入侵丹波,那内藤家倒还是可以利用地理抵抗一下的。但现在松永长赖已经取得了入主的名分,光福寺的老和尚又明显在拉偏架,上上下下不知被渗透到什么程度,谁还敢贸然站出来反对呢?
新三郎原本也在下意识地考虑这次“改革”的前景。
但很快,松永长赖让人公布了新的人事任命。
久保村与周围其他十二个村子,按旧例隶属“野口乡”,被分到一名叫做“松永孙六”的代官名下。
听上去这人估计是松永长赖的一门众。
然后,这个松永孙六,麾下的“同心”,头一个就是“久保新三郎”。
接下来发放委任状的时候,新三郎也接到了一份文书。
上面也明确写了,任命久保新三郎为同心众,归松永孙六指挥的话语。
顿时只觉得欣喜又满足,没有功夫考虑内藤家改不改革的事情了。
接下来周围的气氛,也有点不太在意。
……
直到当天夜里,会议结束回到客房休息,被明舟大师召见,询问对“新家法”的想法时,新三郎才猛然想到一些更深的东西,感觉到事情不简单。
当即便说:“倘若松永长赖大人的新家法得以成功推行,日后行事必定更加井然有序。这对内藤家固然是好事,但对我光福寺却未必。”
言语之中是直接把自己当做了光福寺的一员了。
明舟大师点头叹道:“的确如此。若是大名行事尽皆有法可依,有章可循,那百姓们便没有多少请求寺社出面调解的余地了。”
新三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按道理,自己如今被列入“新体制”的序列,理应盼着这个新体制越来越完善才对。
但是之所以能进体制,全依赖光福寺撑腰,而光福寺明显会是新体制的受害者。
两相权衡之下,可能终究还是明舟大师这边的关系更重要一些。
但这老和尚比较冲动,经常有激进的想法,也是很难伺候。
麻烦啊……
等等,这会儿老和尚怎么一副认命的表情,没想到这继续搞事?
新三郎一念至此,试探性地问道:“住持大人您对今日的‘新法’,是如何看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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