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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郎并不想看一堆五六十岁的老翁跪着磕头,挥手让他们免礼,表示从未介怀。
熊太郎和桥兵卫,以及其他几个从久保村出来的随从们,倒是一直保持着毫不惊讶的神情,理直气壮地告诉矿工们:“我们玄番大人就是这么厉害!”
矿工们毫无反驳的念头,高高兴兴地在长谷川宗仁的指挥下,进行银矿采集的准备工作。
至于秋收的事情,都交给了家里的老幼妇孺处理。
既然有银子可以挖,谁还愿意打谷啊?
又过了十数日,到八月底,明舟大师从光福寺来访。
他这次舍弃了以往的排场,只带着十一二个随从前来,路上奔波导致气色有些不佳,但精神非常振奋。
老和尚一见面伸手抓着胳膊问:“当真找到银了吗?”
新三郎道:“这几天又进一步验证了,明年该有千贯以上银矿收益。四五年后若是经营顺利,或许会在三千贯以上。”
老和尚听闻此言,却并未发笑,反而冷静起来,严肃地说:“一定只能提前找退路吗?老衲若只做个光福寺住持,将正仙院交出去,或许能换取临济宗的全力支持,让你当上十年的银山奉行。”
现在老和尚身兼两职。光福寺是丹波地区颇有名望的寺社,正仙院是京都大德寺的分院。
论级别前者似乎更高,但含权量其实不如后者。
哪怕仅从掌握的商业利益讲,光福寺门前町的年度收益,也不如正仙院所掌握的生意。
最开始今井宗久找上门拉关系,就是为了界町的鹿皮专卖权。那只是正仙院所管理的诸多业务之一。
这段时间临济宗内部产生了一些与此相关的争端,局面对明舟大师不太有利。
“叔父大人,千万不必如此!”新三郎立刻反对:“这样恐怕是得不偿失的。”
“然而——”明舟大师摇头叹道:“老衲年事已高,纵然恋栈不去,也未知还有多少时日。万一……”
“叔父大人,请听我一言。”新三郎无比郑重地说:“我如今在久保村可谓一呼百应,在野口乡也算众望所归。同时‘丹波钟馗’的武名甚至能吸引船井郡以外的豪族,主动来做‘同心众’。这些才是力量的根源。若是一直在银山任职,远离了根基,哪怕掌管再多钱财,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更替的‘名奉行’罢了。”
“嗯……此言确实有理。”明舟大师思索片刻之后,缓缓点了点头说:“如此说来,是打算利用采铜所奉行的职位,换取掌握更多‘根基’的机会……”
“我的想法的确是这样。当然,银山在手上保留一段时间也不是坏事。”新三郎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究竟什么才算是‘好机会’,却也不太能说清楚……”
“嗯,这确实需要好好考虑。”明舟大师说:“老衲还有二三日闲暇,可以仔细跟你讲讲近来的内外情势,看看究竟该怎么做。”
093 图谋一郡之职
安顿下来之后,翁婿两人首先讨论了一下三个月前新三郎被调任的原因。
从松永兄弟的角度,他们应该只是单纯想设法提拔自己派系的新人,没有过多的考虑。
可当时是一个微妙的敏感时期。
那时候,正好是被推上位的幕府管领细川氏纲在京都南郊的淀古城开设了“新政权”。接着细川氏纲就向山城、和泉、河内、丹波四地发放文书,以细川家家督的身份,要求各方武士,一应服从三好长庆的指挥。
由于三好长庆名义上只是摄津守护代,而他的三个弟弟,分别是阿波、淡路、赞岐守护代,并没有名分去管理畿内的领土。
所以这个文书,在法理上还是很有一点意义的。
然而细川氏纲的存在感和影响力,也在随之扩大。不可视为纯粹的傀儡。
在此情形下,三好长逸提出,让“丹波钟馗”久保义明,以“细川家内众”的身份,担任“多田采铜所奉行”,等于让细川氏纲获得了产业和人才,无疑能取悦这位新管领。
三好长庆大概出于维持大局的考虑,也予以了认可。
松永兄弟便吃了一个闷亏,不仅没能提拔党羽,反而颜面尽失,后续还得设法补偿新三郎一番,才能稳住自家派系的小弟们。
其实大家都知道,那“多田采铜所奉行”,不是什么好职位。
估计,细川氏纲可能打算先让新三郎过一段苦日子,后续再请到京都去,给一个更好的职位安排,以示笼络。
本来新三郎还拥有宗教方面的背景,并不是可以随意摆弄的人。
然而那时候,京都大德寺忽然传出和尚招揽町中男女在僧房开银趴的丑闻,掌门人宗套禅师十分恼火,对此进行了严肃处理。
宗派上上下下,纷纷开始强调遵守戒律。在有心人的拱火下,明舟大师年初在丹波国花大价钱为私生女举办婚礼的事情,就一下子从微不足道的作风问题,演变为了严重的政治污点。
老和尚除了光福寺住持之外,一直兼任着正仙院的院主,后者乃是素来炙手可热的显要职位,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
特别是最近两年,临济宗大德寺派与三好家联手,从日莲宗本门流手里抢走了界町的一部分话语权。
正仙院在其中戏份可不少。
以明舟大师的地位,如果一直在京都坐镇,或许就不会留下破绽。偏偏他现在兼任了丹波光福寺的住持,有时难免无法兼顾。
总之,里面涉及的利益纠葛,深不见底。
在此情形下,把新三郎这个当事人,调动到已经是清水衙门的多田采铜所,进行冷处理,反而显得很合适。
……
这一番分解剖析,虽然包含了一些单方面的揣测,但大致应该八九不离十。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就是——
水太深了!
明舟大师与新三郎这对翁婿,虽然已经有一定的名望和地位了,可是被“神仙打架”波及的时候,依旧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按道理说,这次只能认栽隐忍下来,后续再等待反击机会。
可是,新三郎在入职三个月内,就在采铜所的管辖范围之内,挖出一条新的银矿来。
而且故意让池田家的少主池田胜正看见,故意让他听到“将来每年有机会能获利五千贯”的事情。
以那家伙的性格,估计现在正在到处吹牛逼呢!
局势瞬间就不一样了。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理解,挖出一条新银矿是多大的功劳。
任何政治实体,不管暗地里有多少潜规则,明面上总是需要尊重“论功行赏”这个最基本原理的,否则不会有多少团队凝聚力。
当然,现在银子还没正式开始挖,后续数字只是估计,暂时还不会引发太大的动静。
如果明年、后年,当真收益不错,就面临微妙的局面。
细川氏纲反正是没人没钱没地盘,接近于从空壳状态重新起步的状态,他那边估计觉得谁管矿山无所谓,能给点钱就行。
三好长庆,以及他身边的三好长逸,则未必能接受一个顶着“管领内众”身份的丹波人,掌握这么大笔的财富。
到时候可能有“明升暗降”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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