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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名叫千鹤的妇人听闻此言,怯怯道:“妾身怎么当得起您的尊称呢……”
竹村秀知躬身回礼,对新三郎说:“承蒙关照,众人都记得您的恩德。请进屋一叙!”
接着他伸手对千鹤说:“我扶千鹤大姐进去吧?”
名叫千鹤的妇人下意识地悄悄往新三郎脸上瞟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半步说:“不必麻烦竹村大人,妾身自己能走……”
可就是这半步,她却吃痛晃了一晃,差点摔倒。
新三郎伸手揽腰,把千鹤扶住。
池田胜正在后面摇头晃脑地说:“似乎还是久保玄番大人抱她回屋合适。”
竹村秀知顿时露出疑惑的面孔,左顾右盼,认真分析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摸着脑袋尴尬地笑了笑。
……
众人进到寺内的厢房,各自安顿。
那名叫千鹤的女子,立刻由两个中年妇女搀着去了内院,说是东家的“少主”离不得她这乳母。
男人们则是在会客厅落座。
池田胜正与竹村秀知并不认识,新三郎理应出言帮忙介绍,可是他却犯了难。
尼子新宫党幸存者,这个身份在京都来说倒并不算特别敏感,但也没必要到处跟人说。
于是新三郎只好先对池田胜正施了一礼,致歉道:“这位旅居于东福寺的朋友,姓名与乡籍可能暂时不便透露。请胜正大人见谅。”
池田胜正稍一皱眉,颔首表示理解。
竹村秀知却摇头笑道:“其实寺里许多僧侣都知晓此事,并非什么秘密。来者既然是久保大人的朋友,理当以诚相告——我等,乃是尼子新宫党的余部,在下名曰竹村五郎秀知。”
“尼子新宫党,那不就是被尼子家所诛杀的……”池田胜正听了这话,甚为惊讶,指着内院的方向说:“所谓少主,难道就是……”
“就是我们新宫党的少主。”竹村秀知坦然道:“即尼子刑部(尼子国久)之孙,尼子式部(尼子诚久)之子。”
“原来如此。”池田胜正很快反应过来,扫了一眼竹村秀知朴素简陋的服装,提出了一个建议:“其实,如今三好家正在忌惮尼子家。如果竹村大人愿意打出新宫党反攻的旗号,三好家一定不吝于给予钱粮的支持。”
“多谢好意,请恕在下拒绝。”竹村秀知的语气十分严肃:“我等虽然蒙冤,可是并不愿意成为外人对付尼子家的工具!”
他这句话语气不太友好,有些过于尖利。
但池田胜正不仅没有气恼,反而大为赞叹,接着长身下拜,诚恳地说:“竹村大人实乃忠臣义士!鄙人摄津池田胜正,方才无意失言,还请海涵!”
竹村秀知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了一点,恭恭敬敬地回了礼,淡然道:“多谢池田大人理解。”
接下来,新三郎见身份已经透露,没啥需要隐瞒的,便讲了讲当年花一百三十贯钱,雇佣新宫党幸存者作战的事情。
池田胜正听了之后,颇觉兴奋,又一次发出由衷的称颂:“原来斩杀青鬼籾井教业的,乃是来自出云的十七名勇士!”
新三郎笑道:“若无竹村大人他们相助,在下何德何能,岂能立下此等功勋?”
竹村秀知却郑重地摇了摇头:“久保大人身先士卒指挥若定,堪称智勇双全。只需再积累经验,日后必是名将之资,无需自谦。”
“真的吗?”
听闻此言,新三郎不禁喜出望外。
成为明舟大师女婿以来,各种乱七八糟的恭维他已经听腻了。
但竹村秀知这位新宫党幸存者的临时首领,素来不善客套,他说出来的褒美之词,听起来便格外响亮。
这时候,池田胜正眼珠转了转,忽然发问说:“请问,刚才那位千鹤……”
竹村秀知解释道:“那正是我家少主的乳母。去年事变,我等虽然冒死杀出,哪里懂照料孩童?还好在京中寻到了十分妥帖细致的千鹤大姐。”
池田胜正思索了一会儿,又问:“她是京都人士吗?莫非是町民出身?”
竹村秀知摇头说:“千鹤大姐本是近江豪农之妻,举族早已蒙难,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到京都投亲,却不知亲戚也遭了不幸。”
新三郎心想,这妇人今日遇到贼寇时,比其他町民更显慌张,估计是往日有许多不幸的回忆吧。
此时池田胜正忽然开口说:“我看,这位千鹤,与久保玄番大人颇有缘分。玄番大人如今虽然娶亲,却尚未纳妾……”
竹村秀知愣了一会儿,尴尬摇头道:“她是雇工,而非家仆,此事不由在下做主。”
池田胜正又笑嘻嘻地说:“这么说,鄙人去帮久保玄番大人提亲,竹村大人也不反对了。”
竹村秀知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慌忙摇头:“这……在下并无反对的权力。只是,我家少主尚不满三岁,一时离不得她……”
池田胜正笑了笑,悠然道:“各位新宫党的大人,于京都也是寄住。搬到久保玄番大人那里去,亦无不可呀。”
竹村秀知陷入沉思。
新三郎觉得池田胜正如此胡闹不太像话,本来想加以阻止,说自己没这个意思。但忽然发现,此事若玉成,就可以顺势劝新宫党幸存者们搬到自己那去,便没有发话,而是摆出一种默认的态度。
“其实……”竹村秀知踌躇了许久,无奈地开口说:“我们二十人过半带伤,药石耗费甚巨。去年从久保大人手里获得的银钱,已经耗费过半。确实是需要另觅出路。”
新三郎立刻做出一副客观中立的姿态,郑重说道:“诸位若是愿意屈身效劳,畿内各家势力一定都十分欢迎。实不相瞒,在下如今也算略有基业,正急需人手。”
竹村秀知微微低头,沉声道:“我等一时不愿拜入别家门下,姑且只打算以客将身份领取俸禄。”
新三郎不以为然:“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竹村秀知抬首看了一眼,接着说:“此外,希望尽量低调行事,不至于被人借此旗号,去扰乱出云。更不愿与旧主为敌。”
新三郎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似乎仍然不难接受。”
竹村秀知沉默片刻,脸上浮现出难为情的神色,又说:“还有,倘若日后……日后尼子的宗家,愿意承认过错,为新宫党平反昭雪,我们希望能随少主重归故土。”
听了这话,旁边池田胜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边叹息边感慨道:“虽然人人都说武士应有忠义之心。但如尼子新宫党这般执着,实在是……实在是太少见了!”
“原来如此。”新三郎却表现得云淡风轻,缓缓站起来,从容地开口说:“倘若仅仅是三个微不足道的条件,就能获得堂堂‘新宫党’的襄助,那在下一定要发出诚挚的邀请。”
“唔……”竹村秀知似乎感到非常惊讶,呆滞了片刻,点头道:“多谢久保大人的宽待!请容许在下同众人商议一番。”
话是这么讲,明显他本人已经意动,达成一致的可能性不小。
新三郎笑道:“在下亦有任务在身,大约一个月后会重返京都,届时见面再谈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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