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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抬头一看,发现,山名佑丰这家伙能力一般,相貌倒是不俗啊。
身材在本时代算是高大,魁梧强壮却并无赘肉。年龄显然已经很大了,但保养得很好,脸上没多少皱纹,头上也不见银丝,发髻与胡须都打理得一丝不苟,头戴折乌帽,身穿着黄色小袖与藏青羽织,脸上的表情是沉着冷静又不失机敏,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山名家一向以“右卫门督”自称,这是幕府将军足利家给予的官途名,不算朝廷正式名位,却也比民间的私相授受更具含金量,与新三郎头上的“佐渡守”情况类似。而且山名佑丰确实是取得了“从五位下”的官阶,他的头衔无限接近于真官位。
所以这边高呼“拜见山名金吾大人”,那边笑称“久保佐渡大人何须多礼”。
看起来,由于新三郎很识趣地先行了礼,山名佑丰的心情不错,没有露出瞧不起暴发户的情绪。
这是个好的开始。
接下来,按惯例先客套,互相戴高帽子。
新三郎称赞了山名家的赫赫威名,山名佑丰吹捧了佐佐木京极家的光辉历史。新三郎又提到山名家祖宗源义重的高贵血脉,山名佑丰则说起佐佐木家先人源雅信的文采风流。
跟名门子弟打交道,不做好功课都没法开口。
扯了半天闲篇,终于进入正题。
山名佑丰表示:“如今丹后一色家主君幼弱,佞臣篡权,诚然可叹。吾自当应幕府号召,与诸君共同匡扶正义。日后另选贤能主政丹后之事,不知可有安排?”
他倒是直言不讳,开口就表示想分一杯羹。
这讲话语气,更像是没城府的田舍武士,跟刚才虚词寒暄的姿态可不一样了。
不绕弯子,那也很好啊!
新三郎也不惯着他,开口就是王炸:“除丹后之事外,吾此行是想告知山名金吾大人,但马守护代垣屋越前守前日向京中贵人致信,说甚么‘太守失德’之类的话,还自称得到了毛利家支持,似乎心存取而代之的意图啊!”
204 巧舌如簧新三郎
被说到了痛处,山名佑丰顿时大为恼火,却又不敢轻易发作,只能侧过头去对着地板怒哼了两声。
刚才新三郎讲的话,半真半假。
但马国守护代垣屋越前守四处积极串联,说“太守失德”,倒是没错。
不过“取而代之的意图”,其实大概率并没有。
现任的但马国守护代,名曰垣屋续成,继承了祖传的官途名越前守。此人极为长寿,已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甚至熬死了长子,目前是以年近四十的次子垣屋光成为继承人。
都到了这么个年纪,再怎么健朗,一般也没有多少政治野望了。
又不是司马宣王。
所以,垣屋越前守续成四处写信联络,只是想申明在但马国采取“重臣合议”的必要性,以保持自身的话语权与独立性,并无明显的下克上之意。
这也符合新三郎上辈子的记忆。
从原有的历史上看,但马全体武士的思维基本还停留在前面一个时代,只要能保境而守、自行其是,然后到京都找一个好的靠山,就满足了,并没有进行彻底兼并和推动一元化的念头。
顺便一提,作为一个活了七十多岁,当了五十年守护代的人,垣屋续成的人脉确实是够广的,认识不少公卿和高僧,明舟大师的师兄大林宗套就收到了信件。
另外,他声称自己得到毛利家的支持,也是真的。
考虑到西国的形势变化,做出如此选择,无可厚非。
至少目前而言,毛利家并没有余力去支持垣屋续成夺取但马一国。
但是——
话被新三郎讲出来,即便没有添油加醋,仅仅是语气上的顿挫,也能制造出微妙的气氛。
山名佑丰听了之后可不会觉得垣屋续成会见好就收。
惨败于因幡武田高信之手后,山名家的家老们联合起来表示,以后的战争除非得到重臣合议批准,否则不再参阵。但马实际就变成了四分五裂的局面。
八个郡当中,守护山名佑丰只控制一个,守护代垣屋续成控制两个,另外五个由田结庄、太田垣、八木、田公、盐治等人割据。
这样的力量对比之下,谁敢把希望寄托在家臣的操守之上呢?
山名佑丰对着地板怒哼了两声,长舒了一口气,挤出笑容对新三郎讲:“相信京中的贵人不至于支持一个犯上作乱之辈吧。”
新三郎却故作为难之状,犹豫片刻才说:“其实,公方大人之前说过,应该不拘门第任用人才,幕府诸多职役,未必永远要交给某些家族世袭。”
这又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真的地方在于,现任的“公方大人”足利义辉确实有过类似的发言,确实展示出了不看重家格的态度。
不过,这句话只是泛泛而谈,并不是有意针对但马国。
落在山名佑丰耳朵里,却有了另一种含义。
本来他作为一国守护的实力和威望已经很不充足了,剩下的只有名位。
倘若幕府当真支持守护代垣屋续成,那山名佑丰就会处于全方位的劣势。
这也不能怪新三郎有意欺瞒。
谁叫你山名佑丰之前一心认准细川晴元这条线,不积极向足利义辉靠拢呢?
如今我垄断了沟通渠道,便是添油加醋夹带私货,又如何?
听了那句诛心之言,山名佑丰一时急了眼,连忙喊冤:“请久保佐渡大人明辨,我山名家从来对幕府恭顺有加啊!”
新三郎低头沉默,不回答这话。
你山名家以前当过应仁之乱西军总大将,曾经一度是天下头号反贼,说从来恭顺,就有点过于荒唐了。
山名佑丰也意识到这一点,马上纠正:“以前个别先人一时糊涂,对幕府的敬意曾有动摇,但皆已幡然悔悟。当下唯有一颗忠心。”
新三郎这才轻轻点了一下头,摆着一种矜持的态度,慢条斯理地说:“那么,现在是奉幕府的命令进军丹后,解救一色家被佞臣挟制的幼主,山名金吾大人自然是乐意出兵的了?”
“当然乐意!”山名佑丰急忙表态,可旋即又轻轻咳了两下,低声道:“奈何……但马国内,如今尽是自以为是的骄兵悍将,若无名利相诱,恐怕未必愿意跟随鄙人出战啊?”
说来说去,还是觉得要地盘才行。
新三郎却也不揭穿,只是微微一笑,顺着对方的话说:“不知道有哪些骄兵悍将呢?”
山名佑丰听了这话一愣,脸上有些窝火,眨了眨眼勉强按下情绪,闷声道:“就比如久保佐渡大人刚才所说的但马守护代垣屋越前守,此人既然四下宣传什么‘太守失德’,恐怕不会轻易服从鄙人的动员令吧!”
“这可是幕府的征调。”新三郎强调了一遍,然后摸了摸下巴上逐步坚硬起来的胡须,幽幽地说:“说句不敬的话,假如但马守护代垣屋越前守胆敢拒绝幕府的征调,固然会让公方大人面上无光,对山名金吾大人您来说,却是有利啊。”
“嗯?此言何解?”山名佑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您想想,现在对山名家来说最可怕的,无非是垣屋越前守获得了公方大人的认可。”新三郎煞有介事地解释说:“如果他拒绝了您的动员令,就等于是拒绝了幕府的征调,公方大人又怎么会认可他呢?”
“这……”山名佑丰犹豫了一下,又问:“倘若……倘若垣屋越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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