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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回忆了一下,记得这家伙也是个渔夫出身的年轻海贼,确实比较聪明能干,但又没有能干到让人担忧,总体还是保持了朴实的品质。
苗字当然是胡乱取的,跟名门没有啥关系。
“那就是他了。形式上,要让他成为久保家的直臣。”新三郎予以认可,“御用商人的运上金,还有其他人的船标钱与警固料,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分,我就不管了。”
“在下替他多谢大人了!”奈佐大和助爽朗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没有任何不愉快,当真是在为属下的进步而高兴。
……
接下去事情的发展都比较顺利。
新三郎花了七八天功夫,攻克四百六十人防守的竹藤城,主要是因为双方的数量和装备差距太大,且城防也不够险要,并没展现出什么精妙的指挥或者高超的战力。
但这已经足以震慑丹后一国见识并不那么广博的国人众了。
经过清定老和尚以及其他僧侣的极力劝说,油池城的野村监物表示愿意献出此据点,退回后方老家金丸城,换取三个月的和平。
也就是今年秋收之前暂时不打了。
新三郎如约履行了承诺,允许守军带着所有武具和物资撤走。
只得到了一座空城,但收获已经不小。
从最开始的银弹策反战术,再加上占据竹藤城与油池城,那么熊野郡北部约七千石的土地就算是掌握下来了。
这里面除了三家小豪族要安堵,还有一些寺社领不便侵占之外,应该还存在三千石左右的利润空间。
而且以此为据点,后续的攻略只会越发容易。
另一个议和条件是劝山名家的人回但马去,不要继续骚扰丹后的寺社。
新三郎也没有反悔的打算,立刻找到了山名佑丰,对他说:“此战已经得到足够的胜果,已经到了班师回朝的时候。”
山名佑丰听了之后默不作声。
他之前自视为虔诚的佛教信徒,还不太愿意对僧侣出手,但尝到甜头之后就回不了头了。
这段时间但马国的士兵分头行动,扫荡了附近五十多间大大小小的寺社,仅仅到山名佑丰手里的钱就是二百四十贯。
除了目前控制生野银山的太田垣辉延不怎么在乎,其他人个个都兴奋不已,总共捞了多少早已无法统计。
很多寺社明明已经交了钱,得到了“禁制令”,却仍然被吹毛求疵反复敲诈。
山名佑丰也明白,这么做很没道义,却又忍不住。
所以听说要撤军,他既不好意思拒绝,又有点舍不得答应。
但是新三郎知道这家伙的命门在哪,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封书信说:“其实,已经有僧人去京都向幕府申诉此事,只是被鄙人的朋友拦住了,没有到达公方大人面前。但他们久久得不到回复,肯定会再次申诉,鄙人那位朋友也不能保证每次都拦住……”
山名佑丰骤然一惊,连忙解释道:“鄙人只是想要借助此次出兵丹后的机会,统合家中的势力,并非为钱财而来。先前的举措,皆是为了争取军心罢了。”
“当然,当然!”新三郎煞有介事地连连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微微一笑,问道:“那么请问山名金吾大人,认为现在军心争取得怎么样了呢?”
“想来已经足够了。”山名佑丰摸着胡须说,“经过此战,家臣和士兵都有收获,守护代垣屋家大概没那么容易蛊惑人心了吧。”
其实他的想法并没有错。
带着军队抢劫勒索,确实会让家督的威望有所提高。
在源平合战时代,能让大伙发财的将领就是最受拥护的将领;在南北朝那会儿,掌握这门手艺也足以组建一支合格军队。
可如今是战国后期了,一群形同流寇的武士,绝不是长枪和铁炮的对手。大名需要革新制度,对基层有更详细的掌握才行。
这个道理新三郎没有必要跟山名佑丰讲。
讲了对方也未必能听懂。
听懂了又未必能做到。
……
接下来,山名佑丰宣布收兵返回但马国,不出意料遭到部分家臣们的反对。
但他理直气壮地说:“原本征收矢钱是正常的行为,但是你们有些人做得太过分,可能引发幕府的申饬!再不撤兵,倘若引发寺社一揆,就需要有人承担责任了!”
山名家的一众家臣普遍还是敬畏幕府的,都没底气回应这句话。
朝来郡的太田垣辉延目前临时控制了生野银山,并不缺钱,而且刚得到足利义辉赐字,正是要表达忠心的时候,马上表态愿意撤退。
有了这么一个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再坚持,只得同意返回但马。
表面上看,山名佑丰的威望似乎当真有所提高。
至少暂时把“重臣合议”的势头压了下去。
……
但马军队撤走之前,田结庄是义独自拜访了新三郎,毫不掩饰地提出,未来希望有幸觐见三好长庆或者三好义兴。
新三郎微笑着告诉他,好好工作,会有机会的。
而盐冶高清则是拉着奈佐大和助喝了一顿酒。
这两个人,便可称为久保家日后向但马伸手的引子。
……
另一方面,丹后北部的众僧终于得偿所愿,纷纷夸奖新三郎言而有信,是战国乱世的一股清流。
216 精明的敌人与愚蠢的敌人
算上动员、行军以及搬运粮草后勤的时间,一共花费两个月,新三郎收降了三家小豪族又夺得两座中型城砦,在丹后国熊野郡北部站稳脚跟,然后就如约撤退了。
留下来值守的是逸见昌经的一番队和市川定治的三番队。若狭国这么多武士也就是他们愿意接受外派了,前者是因为还想再有进步,后者是感念击败朝仓家的恩义。另外奈佐大和助麾下的船大将佐佐木三郎左卫门以丹后久美浜为据点,组建一支二三百人的水军分队。
以后若条件成熟,安排转封丹后,就以这三人为主了。
转封一般是知行翻倍,但离开故土肯定不方便,总是有人乐意有人不乐意,没必要硬来,因势利导即可。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若狭的农兵不可能长期在丹后待命,逸见昌经和市川定治只能带着各自的郎党与亲随驻守城池,再加上之前倒戈的日村、平田、黑井三家,然后原地动员一些炮灰来帮忙。
说好的本地人同仇敌忾呢?
那是武士阶级和乡贤富户的事情,普通百姓只要有口米饭进肚子,才不管你城头变化大王旗呢。
相应的,这些老农也提供不了多少战斗力,临阵喊两嗓子就算对得起军粮,顺风则乱取人捕,逆风则崩撤卖溜,只能充当辅助兵。
所以不能指望逸见昌经与市川定治有能力长期坚守,一旦遭遇反击,还是得指望从若狭调兵遣将过来援助。
说起来,丹后一色义道不是带着主力部队去跟内藤宗胜的丹波大军打仗了么,现在情况如何?
新三郎派人打听了一下,有些惊讶。
内藤宗胜先赢后输,一色义道绝地翻盘?
连忙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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