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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天气由晴转阴,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万松义清奉命行事,召集了诉讼的双方到小浜城的大广间议事。
虽然事情争得激烈,到场的人数却并不多。
右边端坐五短身材的中年人,乃是逸见骏河守之妻兄,唤作桑原大学助,穿了件印着家纹的素色直垂,身上并无其他饰物,似乎是想表现出朴素老实的特质,但双眼却不断转来转去,眉目之间藏着一股市井之徒的精明。
另一个方向,本境寺的杂掌名叫渡边真知斋,是个温文尔雅的高壮居士,身着法衣,头戴黑巾,手持念珠,口颂佛号,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举手投足宛若慈眉善目的出家人,然而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双方尚未发言争论,空气中已然有了火药味。
见状万松义清倒是有些不安。他性子向来是谦和的,即便是面对贫苦百姓也会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友善,施政时更愿意以情动人、以理服人而非以势压人。
可今日局势,却只能强压。
左右环视一眼之后,万松义清清了清嗓子,集中起精神,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高声宣布:“关于二位买卖土地的争论,主公命鄙人先听完双方的见解,厘清前后来龙去脉,再行处置。所以今日请各自陈说缘由,切勿有失态之言行。”
“辛苦万松大人,在下认为此事再简单不过了。”右边的桑原大学助率先启动唇舌,语速极快,口齿却清晰,显得锐利:“依照地产买卖的惯例,我家支付定金三十贯文,得本境寺杂掌允诺,购入数块临海荒地,自有契约为凭。如今对方竟要毁约,全然不通情理!若开了这个先例,日后若狭一国,正经商贾怕是人人自危,谁敢安心做生意?”
这家伙倒是擅长上纲上线,一句话就把问题拔到了商业环境的高度。
“桑原大学大人不愧为悬河之辩,然而却是在强词夺理。”左边的渡边真知斋话音绵软,语气温柔,但绝不让步,“那些荒地的交易并未达成。既然对方说到惯例,那么鄙寺按惯例赔付两倍定金即可,这难道还不够诚意么?众所周知,生意的过程中是可以随时反悔的,只要做出了足够的赔付,便无需收到质疑。”
“区区定金的两倍,恐怕算不上足够的赔付吧?”桑原大学助不依不挠,像是个在街町中讨价还价的小商贩,“毕竟本境寺的毁约毫无道理,我方理应得到定金五倍、甚至十倍的补偿。”
“请恕鄙人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五倍十倍的说法。”渡边真知斋端坐如钟,宛如正在讲经的学者,“根据若狭国小浜湾往年惯例,土地买卖的违约惩罚,向来是两倍的定金。”
“但是那个惯例,只适用于情有可原的违约。”桑原大学助脸上逐渐露出恼意,“在下却不知道,本境寺有什么情有可原之处。”
“鄙人已经说过了,鄙寺改变了主意,打算自己经营这些海岸荒地。”渡边真知斋毫不示弱,“这个理由,难道不够吗?”
“当然不够,简直是无理取闹!”
“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呢?”
言语至此,室内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万松义清咳了两声,板起面孔做出提醒:“刚刚说过,切勿有失态之言行。二位这么快就忘了么?”
虽然万松义清是老好人,但他身上终究披着久保家奉行的虎皮,真要发起狠来,也不是治不了人。
台下两人立刻就躬身致歉。
然后不敢再争吵起来,却开始阴阳怪气。
“渡边真知斋大人的说法,固然符合规矩,但丝毫不讲人情啊!”桑原大学助瞟了一眼万松义清,咧嘴露出无意义的干笑:“呵呵,您或许并不清楚,这些荒地将来要用在军机大事之上,还是由更值得信任的人掌握为好。”
“桑原大学大人此言,倒是甚为合乎道理。”渡边真知斋依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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