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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的行道树或花园内的植物更有生机。
直到一群人走进了会客厅,才把约翰.莫利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个中国人,看起来远比某些人复述描绘出来的画像要年轻的多,但是他的一言一行又很快让人忘却了他的年纪。
老实说,东方人的面貌很难让人记得住,但是约翰.莫利认为自己不会认不出这位中国人,因为猛兽和食草动物是不可能混淆的。不过他也理解了,为什么画像上的林枫会比本人成熟的多,因为在他的言行中自然就给了旁人这样一种错觉。
就如约翰.莫利一眼就认出了中国人-林枫,林信义也很快就从这几位英国人中识别出了一个异类,其他人在约翰.莫利面前表现的太过拘谨了,不过他并没有戳穿约翰.莫利的伪装,他只是好奇于英国人这次又打算使出什么样的花招。
约翰.莫利在边上听了一会贝尔和林枫的谈话,就明白对方并不是在讨价还价,而是确实在拖延时间,显然中国人还在等待着什么。不管他们在等待什么,对于大英帝国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兆头。他不得不打断了贝尔和林枫的交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林信义颇感意外的瞧了瞧约翰.莫利,他没想到来的居然不是副王参事的级别而是约翰.莫利本人,这位抵达加尔各答的消息早就在报纸上刊登出来了,可以说他正是来主导解决印度问题的伦敦特使。假如他知道莫利本人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他是不会这么快就和这些英国人见面的。
面对眼下这个场景,他也只能顺势和约翰.莫利重新做了问候,而接下来莫利神情坚定的向他要求道,“您邀请了我,而我也来到了这里,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单独的谈一谈了。”
林信义思考了片刻,便让其他人带着贝尔等人离开了房间。林信义和莫利并没有立刻发声,两人都互相打量着对方,许久之后莫利才出声打破了房间内的静谧说道,“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林信义不假思索的回道:“我们需要的是什么,伦敦应当很清楚才对,是你们入侵了我们,不仅仅是这一次,还包括了此前的许多次,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抗击侵略者,您却问我为什么,这难道不是一个非常荒唐的问题吗?老实说,我也很想知道,伦敦想要的是什么。”
约翰.莫利顿时被噎住了,作为新上台的自由党看来,现在是中国人入侵了印度,但要是从保守党算起,那么这次战争确实开始于英国,至于此前的历次对中国的入侵,则更是自由党所主导的,毕竟对华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卫英国的贸易自由。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大英帝国已经占据了超出英伦三岛人力和工业能力上限的海外殖民地,对于英国的工业资本来说,捍卫自由贸易已经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建立起贸易壁垒防止德国和美国等后起工业国和英国工业进行竞争的保守政策,反而更加得到英国工业资本的支持,这也是自由党会转向反布尔战争的立场的原因。
约翰.莫利只能撇开历史向中国人表示道,“伦敦只是想要维持一个稳定的国际秩序,我想你的同胞们应该了解,大英帝国一直在克制着自己,并在远东问题上支持了你们。现在这个国际秩序捍卫着世界的安宁,也保证了贵国的完整,破坏这一国际秩序,对于贵国并不是什么好事。”
林信义微微颔首后说道:“现在这个国际秩序虽然对东方并不友好,但我也承认它并不是对东方最坏的秩序。所以,我们一直都在保持克制,希望能够在现有的国际秩序下,对中国和印度的国际地位做出一定的调整,但我们现在看到的却是加尔各答给出的敷衍答案及武力威胁。因此想要破坏当前国际秩序的人,显然不是我们。”
约翰.莫利注意到了中国人给出的答案,他沉吟了片刻后再次发问道,“你所谓的在国际秩序下调整中国和印度的国际地位,到底是什么呢?”
林信义思考了一会后说道:“事实上我对于贵党所提出的贸易自由政策还是很推崇的,想要让全球经济获得繁荣,想要让那些被封建领主囚禁起来的民众获得自由,那么捍卫贸易自由是一种必然之举措,自由的贸易经济将会摧毁奴隶身上的枷锁,从而让他们获得反抗奴隶主的思想和力量。
但是,贵党并没有把贸易自由的主张真正的落实下去,而是流于表面,最终自由贸易的政策反而成为了一小撮资本家们的狂欢,他们加深了对全球民众的压迫,而不是解放了他们的生活。
比如,贵国的国会居然允许一群鸦片贩子为了贩卖鸦片的自由而入侵了我国,贵国的法庭则以摧毁了自由贸易的基础,承认了一群骗子和小偷窃取了开平矿务局的行为是合法的…以上种种事实都说明了一件事,贵国虽然是最早提出贸易自由的国家,但却从来没打算真正的去推动这一政策。
所以,莫利先生,我想要知道贵党打算如何去实现贵党的政治理念-捍卫贸易自由的权力?不说清楚这一点,贵国所谓的国际秩序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约翰.莫利有些吃惊于对方提出的视角,不过考虑到对方是一位中国人,他又变得释然了。不管现在的欧洲人如何贬低中国人,至少在一两百年之前,欧洲的文化精英们认为真正称得上世界文明的其实也就三种,基督教世界,穆斯林世界和中国。
所以,欧洲人、奥斯曼人和中国人看待事务时都会有一个世界角度,这是其他土著民族所不能具备的,因为这三种文明在很早之前就互相接触过,而其他土著民族限于自身的技术能力,并没有能完成这种去接触外部世界的能力。
穆斯林世界的衰弱和基督教世界的强盛是分不开的,而中国之所以衰弱则纯属意外,但欧洲的精英们还是知道这样一个事实的,基督教世界的强盛并不源自于内在的发展,而在于获得了和东方沟通的渠道,假如没有这种沟通,那么欧洲就不可能完成文艺复兴和地理大发现。
略过了对方的年纪之后,一位中国人从世界的角度对现存的国际秩序提出疑问,其实是很可以理解的,毕竟过去的中国曾经也制定过属于自己的国际秩序。唯一的问题就是,约翰.莫利解释了半天后发觉,自己对于自由贸易理念上的理解,居然并不及对方深入,这可真是一个相当尴尬的局面。
和约翰.莫利的交流,老实说林信义是有些失望的,不是在于对方对于自由贸易理念的狭隘观念,而在于对方的循规蹈矩,约翰.莫利的自由贸易理念其实还停留在鸦片战争时期,他能够引用许多名言,但在这些华丽的辞藻下却看不到太多自己的思想。
“维多利亚时代的绅士”这确实是一个恰如其分的外号,在大英帝国最强盛的19世纪,他也许很适合现在的位置,但是在20世纪,由这样的人来引导英国,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因为他们过于迷恋维多利亚时代的繁荣,以至于把特拉法加尔海战中那种猎食者的本能都给忘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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