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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节(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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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一边宣称沙皇的专制统治是对俄罗斯人民的压迫是需要的打倒的,一边又宣称斯拉夫民族继承了沙皇俄国的一切权力,包括对于其他民族压迫的权力吗?

    如果你们打算这样做,那么劳工党只能联合那些被沙皇政府所压迫的民族,不仅仅要打倒沙皇的专制统治,也要打倒你们所代表的大斯拉夫主义。”

    听了这样的回答,库尔纳托夫斯基很是恼火,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发觉除非自己抛弃无产阶级的立场,或者把斯拉夫民族的利益置于阶级利益之上,否则就不可能否定这位中国人的逻辑。

    可他要是这么做的话,就等于是否定了赤塔共和国存在的合法性。赤塔共和国的出现,就是工人和士兵认为沙皇政府出卖了自己,所谓的捍卫祖国的利益,其实只是捍卫沙皇和贵族、资本家们的利益,俄国的工人和士兵同中国人一样都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

    正是通过对工人和士兵的阶级利益的宣传,和对沙皇专制政府暴行的揭露,工人、士兵和农民才加入到这场起义中来,而他现在改变立场就是对起义军民的背叛,也就意味着这场起义是对国家利益的背刺,赤塔共和国内部就得先混乱了。

    库尔纳托夫斯基能想到的东西,巴布什金和巴兰斯基同样也考虑到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成立的比西欧各国的社会民主工党要晚的多,因此党员也要幼稚的多,西欧各国的社会民主工党的理念,几乎都能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内部看到。

    简单的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并不是如劳工党这样从一个点扩展出来的,而是同时的从西欧各国传入的各种流行的社会主义理念,在俄国各地自行发展起来的,因此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内部的理论斗争要比西欧各国的社会民主工党内部斗争激烈的多,因为还没有一种真正的符合俄国无产阶级需求的社会主义理论赢得决定性的优势。

    1893年列宁把自称社会主义者的俄国民粹派开除出了社会民主工党;1903年俄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在如何实现无产阶级专政的问题上,列宁获得了大多数代表的支持,从而在党内出现了布尔什维克派。

    以上这些斗争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现在还不是一个成熟的革命政党,对于这个党来说,理论上的斗争比组织上的斗争更加的重要,因为党现在还没法以组织的方式约束党员的行为,只能依靠理论上的认同来获得党员的支持。

    这就意味着一旦俄社民党远东委员会失去了理论上的正当性,远东委员会也就失去了党内在革命实践上的先行者的地位,欧俄地区的中央党团和国外的党的中央委员们也是不会认可远东委员会的错误决定的,他们就得为自己的错误思想负起责任来。

    远东委员会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流血牺牲换来这样一个结果,三位俄社民党党员终于把注意力从中俄之间该如何调整战后的利益分配,转向了社民党和劳工党之间的理念分歧,更确切的说是布尔什维克派系的主张是否和劳工党有着重大的理念冲突。

    虽然这三位布尔什维克依然把布尔什维克视为俄社会民主工党的一部分,也力图弥合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两派之间的分歧,但三人依旧倾向于以布尔什维克的一些理念去主导整个党团,虽然此时还没有提出布尔什维克主义,但这一主义的框架已经隐隐成型了,布尔什维克们开始习惯于称呼自己为布尔什维克。

    林信义向他们提出的问题,实际上等于是点明了布尔什维克需要从党内的派系变成党的理念和方向,只有在确定了布尔什维克主义之后,劳工党和社民党之间的合作才是有着确实的思想基础的。而巴布什金和林信义交谈之后,也发现除了自己所拿不定的民族自决原则部分,其实大多数布尔什维克所支持的主张和劳工党的理念是吻合的。

    林信义最后坦率的向三位俄国人说道:“既然你们拿不定主义,为什么不发电报给列宁同志?我相信列宁同志做出的判断是符合俄国无产阶级的利益的,也必然会得到贵党上下的拥护。而我们现在想要的,不过是希望俄国无产阶级能够正确的认识自己的利益到底是什么而已…”

    第512章 在伦敦

    对于田均一、林枫同志所主张的中俄无产阶级的联盟,杨笃生一开始是觉得软弱的,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国军队第一次在本国领土之外的区域保卫了国家,哪怕不向那些俄国人施以报复,也至少要让俄国人承认失败并做出对中国的战败赔偿,才是让人心头舒畅的。

    但是对于林枫参加会谈后发表的言论,杨笃生又觉得过于严厉了,他又担心起俄国人忍受不了林枫的主张而使谈判破裂了。虽然中国是赢得了当下战争的胜利,但是他也清楚中国其实没有能力把战争继续下去,而俄国也不是中国唯一的敌人,所以和平对于中国来说也是必然的选择,他同样不希望这场谈判破裂。

    于是在会议结束俄国人离开之后,杨笃生忍不住就向着林信义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林枫同志,您这样直言不讳的表示要支持俄国境内少数民族的独立,难道就不担心他们会恼羞成怒吗?”

    林信义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笔记,一边头也不抬的回道:“首先,无产阶级不会也不需要隐藏自己的观点,因为我们始终代表着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一个真正的无产阶级是不会觉得自己有权力去压迫其他无产阶级的,哪怕他们之间存在着民族或国家的差别。

    其次,这场谈判是中国人民和俄国人民进行联合的沟通,我们不仅要确定自己是否代表了中国人民,也要确定对方是否代表了俄国人民,如果他们否定了这一点,那么谈判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我们可以同其他阶层或其他势力联合起来对抗共同的敌人,但我们不可能同其他阶层或其他势力联合起来压迫无产阶级,这是无产阶级主导的联合阵线和资产阶级主导的反动同盟最根本性的差别,我们不能忘记我们究竟代表着谁的利益站在这里。”

    杨笃生一时陷入了沉默,他发觉自己似乎还是过于小看了田均一、林枫的格局,他看待问题其实许多时候是从党、民族、国家的角度出发的,从无产阶级的角度出发看待问题的时候并不多,因为他总觉得无产阶级在中国很虚幻,远没有党、民族、国家那么的真实。不过从今天的会谈来看,无产阶级其实也是非常真实的力量。

    在杨笃生检讨自己对于无产阶级的看法过于浅薄时,返回住处的三位俄国人也对今天的会谈进行了检讨。

    俄国人住的地方距离会谈地点并不远,因为会谈地点就在劳工党省委招待所内,而俄国人就住在招待所。招待所位于城市东北角的一处湖泊边上,沿着湖的西岸圈了一处地方建起了几幢小楼,湖的对岸就是水田,环境很幽静。

    库尔纳托夫斯基、巴布什金和巴兰斯基坐在湖边的一处凉亭内,这里视野开阔,很容易就能看到其他人接近,因此方便他们进行秘密的谈话,比在房间内更为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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