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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描摹她眉骨、眼尾、颧骨的线条，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冬月璃音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紧绷的肩线松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手背的纹路。当他的吻终于落回她唇上，不再是掠夺，而是近乎试探的轻啄，她主动启唇，生涩却无比坚定地回应。舌尖相触的刹那，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盖过了窗外渐起的雨声。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璃音？妈妈煮了抹茶大福，要不要来一颗？”门外传来璃音妈妈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显然已经站在门口许久了。

    冬月璃音浑身一僵，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又在下一秒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她猛地扭头看向门口，又飞快瞥了眼池上杉，眼神里全是惊惶——不是怕被发现，而是怕他难堪，怕这刚刚升起的、滚烫的温柔被粗暴打断。

    池上杉却丝毫不见窘迫。他甚至没松开与她交握的手，只是侧过头，对着门的方向，声音清朗温和，毫无异样：“谢谢阿姨！璃音马上来，我们正聊新曲子呢！”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璃音妈妈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带上了点如释重负的笑意：“啊……那你们聊，我放厨房了！”脚步声轻快地远去。

    冬月璃音长长吁出一口气，瘫软下来，额头抵着他肩膀，肩膀微微抖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池上杉低笑，松开她的手，却顺势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指尖梳理着她柔软的黑发：“怕什么？你妈妈刚才敲门前三秒，就在门口听了三十秒的动静。”

    “诶？！”她猛地抬头，脸颊烫得惊人，“那、那她……”

    “她听见我们讨论《鸟之诗》的副歌转调，还听见你夸我‘音准真好’。”他语气一本正经，眼底却盛满狡黠的笑意，“放心，她只当自己女儿在认真学音乐。”

    冬月璃音呆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狠狠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撒娇：“讨厌！宫优子太坏了！”

    “坏？”他挑眉，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凝视着她绯红的脸，“那再坏一点？”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低头，叼住她下唇，轻轻一吮。冬月璃音“呜”了一声，双腿本能地夹住他腰侧，指尖陷进他大衣厚实的面料里，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上去。这一次，吻里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炽热。他一只手探入她校服衬衫下摆，掌心熨帖着她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蓬勃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与自己的同频共振。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冬日的光线被云层滤得格外柔和，斜斜淌进房间，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朦胧光晕。池上杉的吻从她唇角滑向颈侧，牙齿轻轻刮过那片敏感的皮肤，惹得她倒吸冷气，身子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无意识地仰起脖颈，露出脆弱而美好的弧度，发丝散乱在浅灰色的床单上，黑白分明，刺目又诱人。

    “璃音。”他忽然停住，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询问，“现在，还想弹琴吗？”

    她迷蒙着双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被欲望烧得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初融的雪水，清澈见底，又带着破土而出的鲜活力量。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然后，缓慢而坚定地，勾住他后颈，将他拉向自己。

    “不弹琴。”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弹你。”

    池上杉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一秒，他再不迟疑，低头狠狠吻住她，仿佛要将她这句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告白，尽数吞咽入腹。窗外雨声淅沥，室内气息灼热，少女的裙摆堆叠在腰际，少年的大衣滑落在地，两颗年轻而滚烫的心，在冬日微凉的空气里，以最原始的方式，激烈碰撞，奏响无人能懂、却只属于彼此的——鸟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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