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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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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怎么传一半停了?搞什么?”

    班主任的皮鞋打在地上、噔噔作响。他大步走到教室中间,瞪着还在看着课本的兜兜。

    “兜兜。”班主任抬高了他的音调,“兜兜!你聋了?”

    他抬起手,用未曾修剪指甲的手指、狠狠戳向兜兜的额头。

    噼:一声脆响。兜兜的脑袋没有晃动、班主任食指上的甲床却折断翻起,露出内里的肉。他瞪大了眼睛、半张开嘴,似乎想要惨叫——

    “别吵我看题目喔。”

    兜兜仍在低头看着课本,甩出了右手:先是打到了同桌的终端,接着又撞上了班主任的下巴。

    终端被砸得朝外碎裂的“砰”、内里爆开的“啪”,还有一种轻但脆的炸响、还带着些湿漉漉的潮感:像是有人掰开了根只冻上一半的棒棒冰。

    短短的瞬间里,响起太多重叠的音--

    骨碌碌.硬硬的、湿滑的什么东西先是撞上了墙,然后滚落到了讲台旁。

    但接下来,重归寂静的教室中、只剩下了一种声响:

    “嗤、嗤嗤,嗤.”

    声音来自于兜兜的身边:老师的脸孔上,那总是带着促狭的笑容不见了——事实上,他的嘴巴也不过剩了一半。仅剩上颌的口部里,只有面动脉在压力作用下,血液冲出身体那像喷泉也似,阵阵短促的细响。

    他的下巴整个消失了。

    失去了下巴的包裹,班主任的舌头像被拉长的橡胶软糖、垂落到喉咙;看起来滑溜溜,让人觉得会发出“咕叽咕叽”的滑稽怪声。

    他瞪着眼,却迟迟没有抬起手触摸脸:只是呆呆望向像爆米花似炸得四处都是的、白森森的牙。属于班主任自己的牙。

    就如爆炸一般突兀——

    班主任向上翻起白眼、终于跟破了洞的气球人似地瘪软下去。

    ——

    兜兜收回甩出的右手--有颗牙齿嵌在了他挥出的外手背上。他拔下这颗有蛀痕的后槽牙、扔到一旁,又把手背在校服上抹了抹:

    【好烦人啊。】

    同学们望向班主任抽搐不已的身体:他敞开的口部、还在向上不住射出细细的红色水柱——

    “啊!”

    一声短且尖利的惊叫。像是听见了召唤的鸦群,此起彼伏的、带着哭腔的哀嚎塞满了整个教室。

    啪叽,砰!

    “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

    又是一声音调更高,已不像人类的厉喝:这次来自于刚刚还捧着材料四处分发的班长。他踩到班主任滚落的、沾满血液而变得黏滑的下颌,狠狠摔倒在地。他趴伏在地上、抬起被血污糊住面孔的头,带着忽然涌出的泪水与鼻涕、放声狂吼。

    兜兜没太注意这一切。他已经伸出了两边食指,把耳孔塞上——兜兜认真地盯着屏幕,黑白的像素点被隔壁那台炸开终端的电火花照亮、变得没有那么容易分辨。

    “唔A还是C”

    他努了努鼻子:思考让兜兜的头皮发痒。但是--

    爸爸妈妈都有说过,让他好好学习来着。

    ——

    《学校教师被爆炸终端掀掉下巴!》

    芒街电视台的节目组还没等到下课,就已经赶到学校进行播报:仅仅比救护车和消防队慢上那么一点、连标题都紧急拟好了——在一切都那么枯燥乏味的芒街,丁点儿的波动都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等到班里同学都被问询而来的家长们接回家、教室也被黄色封条拦起;兜兜还和父母一块在校长室里听着校长扯皮。

    学校已经将这次惨绝人寰的事故、归结为是终端意外爆炸的结果——至少消防队和警员所做的初步现场鉴定上是这么说的。

    校方请求兜兜的父母作为受害人的代表之一,共同向书童系列的开发商发起诉讼:

    [除掉班主任的整容治疗费用,剩下的赔偿连让兜兜念到博士后都绰绰有余;学校也能添上几间多媒体教室。]

    不得不说——兜兜虽然没太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校长的话还是蛮有说服力的:特别是他对于兜兜能念到博士后的假设;让兜兜发觉眼前这个肚子滚圆的小眼睛老头还蛮有见地。

    无论是在场目击的其他同学,还是赶到的老师与警务人员--没有人留意到真正所发生的一切。

    兜兜摸了摸重新变得光滑的手背,班主任留下的血迹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但牙齿嵌入其间留下的齿痕早已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爸爸妈妈不时转过头来看自己的眼神,其中带着的意味包含了许许多多种东西。

    ——

    这天夜里,兜兜早早便被赶上了床--卧室门外是爸爸妈妈哇哇啦啦的吵闹声、还有电视和广播发出的巨响。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其中的内容。

    兜兜的睡眠质量总是很好,也能轻易地入眠:可今天,他翻来覆去却总也不能睡着——

    因为那颗他昨天捡回来、放在鱼缸里养的脑袋又开始说话了。

    “你的父亲母亲--他们要杀了你。”收音机里的声调忽高忽低,带着遥遥的距离感。像是电台的干扰音有了规律;“而且-而且-而且已经要动手了。”

    “他们-他们!接受不了-这么这么这么-完美/优秀/无暇-的孩子.明白明白明白吗--”

    兜兜从床上翻起、由鱼缸里捞起头颅、用两个手掌各自撑住头颅的一端,捧在怀里。缸里浑浊的液体把他睡衣弄得湿漉漉的:

    “你真的好啰嗦。妈妈她也不喜欢你。”

    头颅的眸子密密地眨动着,收音机里传来更急促的声音: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真的-真--”

    嘎嘎嘎嘎嘎.

    兜兜的双手向内、向里按压。鎏金发丝之间有了缝隙、骨片穿破头皮向外翻起;稠黄发亮的蜂蜜与浓白奶水由破口溢出,流过他十指的缝隙;那些弹珠似的、角膜混浊的眸子逐渐被挤出眼眶,随后在闷闷的爆响里、和头骨碎作一团:

    啪叽。

    双手终于穿过阻隔、合于一处--

    爆响过后:这天坠之物,便仅剩湿软的残余、被隔着报纸的月光镀上苍白的表面。

    兜兜随手把这摊碎屑扔在地上,又抬起脚尖、在烂糊间扫了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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