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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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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卷亮晶晶的、沾满唾液的胶皮电线,旋转着冲出他的口腔。

    一根根纤细的电线,从男人头颅的每处孔窍里破出、炸开:眼珠被挤出眼眶,牙齿被顶出牙床。

    身上的防弹背心随着肚子鼓起、被扯断了排扣--更多的电线撕开腹部和衣物,蟒蛇似扭动。

    胶皮电线们在体外相连,绞成粗粗一束;圈起他的脖颈、接着向上钉进天花板。就这么吊着再也不动弹的男人、向前摆荡。

    在他身后,是之前那支压制部队的其他成员、从远处的破洞与裂缝里冒了出来--还有些兜兜没见过的家伙,穿着文绉绉的制服:

    一个又一个,肠子变作的电线穿出胸腹、向上舞动,绞住脖颈,剩余部分钉在天花板上。他们满脸青紫、脸颊鼓胀;排着队,像之前的楼中女巫那样,晃晃悠悠地荡进这一小片广场里。

    

    第77章 剥落

    哪怕这些尸身都被开膛破肚、空气里却没有铁似的血味与腥气;只有淡淡的焦糊气息,不知从何而来:

    每一具晃荡过身边的尸体,都要跟兜兜挥挥自己耷拉的手、似乎是打个招呼——虽然脸朝着天花板、脖子也被绞断,跟兜兜一点儿“眼神接触”也没有。

    兜兜倒是不以为意,甚至有些被这诡异的死后热情所打动;他顾不上面前眼珠子抖得快飞出来的楼中女巫,抬起手回应这些路过的尸体们:

    “啊你好——喔,嗨,哈喽哈喽。还有你,你好!可以荡慢一点。地上有钢筋,等等戳到了。”

    就算已经死去,大家仍旧很有礼貌;这让兜兜感到莫名的欣慰:以前学校里办元旦联欢会,要表演的同学们走上舞台前、也会这么向观众示意。

    于是兜兜看着他们晃晃悠悠,摇摇荡荡;接着在这一小片广场里散开、悬在各个角落。忽地--尸体们脖颈仍旧被电线吊在天顶、却手拉起手,十余具尸体环成一个大圈、把兜兜跟楼中女巫围在中间。

    像是要一起玩丢手绢的游戏似的,甚至氛围都带着股融洽。

    广播里的摇篮曲已经停了,那位粗嗓子的阿姨也没了声息;除去楼中女巫还未止歇的喃喃自语、整个芒街市分部中一片静寂。

    “诶,那现在”

    兜兜张开嘴、环顾四周,话才说到一半.却感到手背满是冰凉,触感湿冷。他低下头,看见楼中女巫不知何时、轻轻搭住了他的手。

    喉咙口有些发痒,好像吃了块卡嗓子的雪饼--

    哇!

    一卷纠缠盘绕,足有小臂粗细的胶皮电线、猛地冲出兜兜的嘴巴;带着滑腻唾液,蛇头似地直直钉进天花板、发出沉闷的“噗”声:

    “诶呀,沃凸勒甚么洞悉??”

    兜兜眼睛都瞪大了、双手抓紧嘴巴里冒出的电线,口齿不清地嘀咕。

    唰!唰唰!

    他两边手舞出残影,交替拖拽着从喉咙内里伸出的电线、每次都拉出长长一截--兜兜感觉自己像是《正大综艺》里的魔术师,在表演从嘴巴里吐彩带的古早魔术。

    眨眼的工夫,整卷足有十余米长、螺旋绞在一起的胶皮电线,就被兜兜全部拽出、砸进水泥里;但仍在扭动不休。

    兜兜捂住嘴、犹豫着喷了几口唾沫:

    “呸,呸呸!”

    兜兜又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没有异形似的鼓动起伏,更没有突然刺破体表的电线。

    但看了眼四周那些肠穿肚烂、腹部刺出电线的尸体们,兜兜还是往肚子上挠了几下、以免有什么怪事发生:

    “不是我怪你啊--这个这个吐电线我就不玩了,感觉有点不卫生?这个电线消毒过吗?这样变到别人肚子里面不好吧。”

    兜兜边说着,边转回视线:

    “你换衣服了啊?动作好快喔。”

    兜兜刚刚不过仰起头,扯去了下嘴里的电线;现在却发现楼中女巫的外表、再次悄悄产生了变化。

    上身除开奇特的双眼,已与常人没什么区别;但她却换上了条崭新的“裙子”。

    那是十余条人腿--仅仅只有白骨——环绕在楼中女巫的腰间。骨骼们裙摆似地垂落,遮去她的下半身。

    但在透过那些缝隙,却能看见内里空无一物:似乎楼中女巫生前就不曾拥有双腿、腰椎以下只有这条骨头做成的长裙。

    股骨、髌骨、胫骨、腓骨、跗骨、趾骨--人类双腿应有的骨节,全都被重新打散组合,成了这风铃般的装束。就算周围并没有气流扰动,仍旧碰撞着发出细响。

    只是她低着头,直愣愣望着地面;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连那一声声“Maman”的低低呢喃也停了。

    空气里好似有些看不见的重物--

    刚刚那些尸体摇晃着入场时的轻松,仅仅只维持了短暂的片刻:

    直直砸进心魂深处的压抑、沉重、忧虑;挤占在兜兜的心房里。这些都是他平日里不曾体会过的情绪,乃至于令他也萌生出了怪异的不适。

    兜兜皱起眉头,仔细思考--

    接着两手一左一右,扣住[楼中女巫]的脑袋;把她拉近自己的脸。这个距离,近得可以相互看清对方鼻翼上的毛孔:

    兜兜完全看不出在数分钟之前,[楼中女巫]还是一具只有脑袋与脊柱的骸骨;他能看清对方眼白上的每一点浑浊和血丝,以及由眼结膜血管组成的、不停变化的文字:[楼中女巫]的眼球每分每秒都在不住地上下滚动震颤,随时都要从眼眶里弹出。

    但兜兜看不懂那些文字。那并非他所熟知的汉语,与上课学的半吊子英文有些类似,可又完全读不懂。

    兜兜点点头,摆出了然的样子。

    有些感觉,并不太需要通过文字或话语来传达:

    “活着很痛苦哇?放心,懂你意思。”

    接着,没有半点犹豫,兜兜张大了嘴——他的上下颚骤然分开到几乎一百八十度、嘴角的皮肤橡胶似地形变,却不曾裂开。兜兜仿佛在这一刻变作成披着人皮的鳄鱼,后脑勺的头发因抵住脖颈而弯曲、刺刺得发痒。

    从漆黑无光的喉口深处,传来了航天飞机发动机似的隆隆爆鸣,由远及近:

    终于,他放声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层楼中已经没有可供碎裂的玻璃窗,可地上的水泥碎块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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