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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信息素紊乱症
西萨纳独立王国，一间五星级酒店內。
翟文溪的平板电脑拍在茶几上时，祁盛正对着窗外发呆。
“想什麽呢？我刚才一直在说方案你都不吱声。”
祁盛闻声转过头，睡袍的领口随动作滑开半寸，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他没立刻应声，只是抬手松了松腰间的系带，那根黑色绸带在他掌心绕了半圈，虽是极其放松的姿态，但是看上去他像是心思不在这儿。
那根绸带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拽紧，布料下偾张的肌理隐约可见，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没听清。” 他的声音比两年前沉了些，有些沙哑却莫名透着一股压迫感。
祁盛的肩线比记忆裏更宽了，肩膀又直又挺，睡袍的褶皱顺着肩峰的弧度往下坠，衬得脖颈愈发修长。
翟文溪需要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我说……武器材料的置换方案。”
翟文溪定了定神，把平板往他面前推了推，“西萨纳的人坚持要以医药技术互换，我觉得可以答应，毕竟他们除了能源丰富，并没有什麽高科技研发技术……”
“嗯，你决定。”
“行，明天去现场看看，毕竟我们研发的武器对‘高强度合金钢’质量要求很高，还是质量过关再谈继续合作。”
“如果这裏的质量都不行，或许我们只能购买原材料自己研发了。”
祁盛和翟文溪相互看了看，氛围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翟文溪摘下眼镜，“对了，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祁盛提不起兴致，但也礼貌地等着他的回应。
翟文溪的语气裏带着点稀奇，“西萨纳这地方真邪门，找个国王都跟选秀似的，你看这条红鳞人鱼，是不是长得特带劲？”
祁盛慢吞吞地转过头。
屏幕上是张巨幅海报，穿银白王袍的人鱼坐在镶满珍珠的王座上，金得发亮的尾鳍垂落在台阶上，那双眼睛蒙着层雾似的，看得人心裏发紧。
翟文溪接着说：“从机场下飞机到处都是他的照片，我刚才好奇地搜了一下，可能是被本地大数据检测到了，给我推送了五条关于他的新闻……你觉得怎麽样？”
“还行。”他随口应着，视线却没从海报上移开。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戴着的吊坠，那是透明的琥珀裏镶嵌在一块破碎的鱼鳞组织，浅粉色的，只有小拇指大小，却微微泛着粉色的光。
这是他醒来时攥在手裏的唯一东西。
医生说他头部受创，忘了很多事，可摸到这片鱼鳞时，总觉得心裏空落落的，像丢了什麽重要的物件。
“什麽叫还行？”翟文溪啧了声，放大照片怼到他眼前，“你看这眉眼，这鳞片的光泽度，简直是活体艺术品！我看新闻说，这人鱼一个月前突然成了西萨纳的国王，全国都疯了似的崇拜他，这个人魅力是不是太强大了……”
“你还別说啊，长得还挺像余鲤的，尤其是这双会说话的眼睛，要不是他跑了，我都以为他失踪后来这裏当国王了……”
祁盛摸着吊坠的手，顿了顿。
“余鲤？”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莫名有点熟悉。
翟文溪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祁盛现在的主治医师还告诉他，尽量不要提及祁盛过去的事，以免他遭受刺激，产生更加严重的信息素紊乱现象。
“……哈哈哈哈。”
翟文溪尴尬地笑了，找补道，“我是说这条鱼的力气看上去挺大的，你看他手臂上这肌肉线条……”
祁盛没说话。
只是看到这张照片时，便会不自觉地被吸引。
“对了！”翟文溪赶紧趁机转移话题，“你不是一直说想找条人鱼养着吗？我托人问了，西萨纳这边有合法的人鱼领养渠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祁盛确实有个奇怪的念头，总觉得得找到一条人鱼，好像只有这样，心裏的空缺才能填上。
“那走吧。”他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现在就去看看。”
“急什麽？”翟文溪按住他，“我这趟来是谈武器资源的，等我把生意敲定了，带你去人鱼领养机构挑，保证给你找条健康活泼的！”
祁盛皱起眉，十分不满。
不知道为什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海报上红鳞人鱼的脸，这导致他脖子上戴着的琥珀鱼鳞吊坠都变得异常的滚烫。
“我不想去人鱼领养机构。”他低声说，“我想去看那个国王。”
翟文溪像看外星人似的瞪他，“啊？那是国王，你以为是菜市场的金鱼吗？说看就看？
而且这种特殊鱼种娇贵得很，你肯定没耐心养的。”
翟文溪真想立马抽自己两巴掌，找一条跟余鲤相似的鱼带回家，这特麽不是在他好不容易粘巴上的伤口上撒盐吗？
“我没说要养他。”祁盛的声音有点闷，“就想看看。”
“看也不行！西萨纳的王室安保那麽严，我们现在没有申请，肯定不能随便进的。”
“那现在申请访问。”祁盛拿出手机，手指在搜索栏裏敲“西萨纳王室访问申请”。
“申请个屁！”翟文溪一把抢过手机，“你如果想要真的要访问一个国家，是要以安蒂亚帝国国家的名义申请，你现在去只能代表个人，你不是本国公民，没有资格申请。”
“再说了，人家国王昨天刚发了条新闻，我还没给你看呢！”
他赶紧从手机上翻出那条热点新闻，自顾自念出来：“《国王离异带娃找真爱……》，听听这标题，人家忙着搞对象呢，哪有空见你？还是二婚，他配不上你！”
祁盛的动作僵住了。
“离异？带娃？”
他重复了一遍，心裏像被什麽东西扎了下，有点疼。
翟文溪耸耸肩，“现在全国都在猜孩子爹是谁呢，怎麽，你还想直接无痛当爹吗？”
祁盛：……
——
第二天，他们与本地的商人谈过合作，暂时定下一批合金钢材，承诺一个月之內交付完成。
他们本打算当天回去，听说附近晚上会有当地特色活动，便推迟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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