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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打牌
几日后,慈寧宫小厨房飘出奇异焦香。
秦灼本是过来将雪狮子送过来的,结果刚到慈寧宫宫门口就抽着鼻子,像只循着腥气的猫,一路摸到西暖阁。
暖阁裏,太后正对着一盅雪白的杏仁酪蹙眉。
御医垂手侍立,声音平淡无波。
“太后凤体需控糖浆,此物过甜,恐伤脾胃……”
“控糖?”
秦灼一步跨进来,劈手夺过太后面前的甜白釉玉碗,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温热的杏仁酪滑过喉咙,他咂咂嘴,眉头拧成疙瘩。
“矫情!我爹六十了还抱着蜜煎肘子啃得满嘴流油,照样能开三石弓!”
他嫌弃地把碗顿回案上。
“淡出鸟了!御膳房的厨子该打板子!这哪是杏仁酪?分明是刷锅水兑了二两粉!这让人怎麽吃?”
太后被他一连串的粗鄙言语噎得脸色发青,正要怒斥,却见那孽障变戏法似的从怀裏摸出个油纸包。
纸包展开,几块金灿灿又粗粝厚实的粟米糕露出来,表面撒满晶莹的细盐和焙得焦香的花椒末,一股粗犷的谷物混合着辛香的气息瞬间霸占了暖阁。
“来来来,尝尝这个。”
秦灼挑眉,带着点他特有的炫耀,像雪狮子平时的样子。
“西街哑婆的看家手艺,咸口!顶饿又提神,比您那甜腻腻的玩意儿强百倍!”
太后盯着那几块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粗糙的点心,保养得宜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蜷。
御医惊恐的眼神和高嬷嬷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她莫名烦躁。
她迟疑片刻,终究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最小的。
粟米糕带着刚出锅的温热,粗糙的颗粒感摩挲着指尖。
她屏息,轻轻咬下一小口。
预想中的粗粝并未出现,粟米本身的清甜在舌尖缓缓化开,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椒盐的微辛与咸鲜。
没有宫裏点心的绵软甜腻,却有一种踏实的谷物香和刺激味蕾的活力,像冬日裏一股裹着沙砾的风,粗粝却真实地熨帖了脾胃。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尚可。”
太后绷着脸,勉强维持着威仪,但那微微松动的嘴角和悄然舒展的眉梢,却泄露了真实感受。
窗边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秦灼循声扭头,见临窗的紫檀罗汉榻上,随意散落着一副象牙骨牌。
牌身温润如羊脂,边缘被摩挲得圆滑光亮,牌面雕刻的“天、地、人、和”等字样,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流转着內敛的光泽。
“哎哟?”
秦灼眼睛一亮,几步跨过去,捻起一张沉甸甸的“天牌”,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
“没看出来,您老还藏着这宝贝?前朝的玩意儿吧?这包浆,这手感,啧啧,比金子还值钱嘞!”
太后看着他那副痞裏痞气又识货的样子,心底那点刚被粟米糕勾起的暖意又掺进了火气,冷笑道。
“就怕你输不起,污了哀家的好东西。”
“哈!”
秦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手将“天牌”往榻上一拍,震得其他骨牌跳了几跳。
“输不起?小爷在西北军营推牌九的时候,您老还在宫裏数佛珠呢!来!划下道来,推牌九还是打天九?彩头随您开!”
他大马金刀地往榻上一坐,墨蓝的袍角扫过榻边微尘。
太后被他激得凤眸一挑,扶着高嬷嬷的手在秦灼对面端坐,脊背挺得笔直。
“你个孽障,好大的口气!今日便教你个乖!推牌九!输光了身上的物件,可別哭鼻子找皇帝告状!”
她示意高嬷嬷取来一个紫檀小匣,打开,裏面是几枚成色极好的金瓜子和一对小巧玲珑的翡翠耳珰。
“切~就这?”
秦灼嗤笑,一把扯下腰间挂着的羊脂白玉双鱼佩。
“啪”地拍在案几上,中气十足的道,“跟!”
“別慌,就咱俩咋玩?”
“你身边的高嬷嬷算一个。”
“啊?奴婢吗?”高嬷嬷指了指自己。
“昂,就你啊,哎?高德胜,你来的正好,你也来坐。”
刚奉旨来给秦灼送东西的高德胜听到这欲哭无泪。
“哈哈哈……老奴,老奴不怎麽会,还是不扰了您的雅兴了。”
“少废话,不让你们拿钱,凑个数就好。”
“是。”
“人齐了,开始吧。”秦灼道。
“来啊!”老太信心十足。
三刻钟后,太后腕上那只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已经套在了秦灼骨节分明的手腕上,碧色衬着他如玉般的皮肤,竟也十分的和谐。
说来也怪,他自小就在军营裏长大,其他人的皮肤都是黢黑黢黑的,只有他,好像怎麽也晒不黑。
因为这他在军营没少被人嘲笑,待亏他能打,后面才没被人看轻。
“再来!”
老太太猛地一拍楠木矮几,震得骨牌跳起,凤冠上的东珠步摇乱颤。
“刚才是风大迷了眼!哀家这把坐庄!”
于是,慈寧宫的西暖阁,成了紫禁城裏最喧腾、最不成体统的战场。
檀香被椒盐和点心的烟火气取代,诵经声被噼啪的骨牌撞击和呼喝淹没。
“碰!”
太后的楠木骨牌拍得山响,鎏金护甲险些在光润的牌面上划出痕跡,力道大得让旁边侍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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