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div style="height: 0px;">
第23章 墨染龙帐
他执箸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眼前这荒诞至极、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他那无法无天的贵妃,正揪着一条狗,强迫它“学习”那份冗长得能把人逼疯的漕运奏报,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应对自己的“考校”!
饶是萧玄弈心机深沉、见惯风浪,此刻也被秦灼这神来一笔的“应对之策”给彻底震住了。
他先是错愕,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开始抽搐,再然后,一股强烈的笑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噗……咳咳咳!”
萧玄弈猛地別过脸,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
他努力想维持帝王的威严,但那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的、压抑不住的笑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从指缝裏漏了出来。
“哈……哈哈……咳咳……”
他笑得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麽荒谬又……这麽符合秦灼性格的场面!这混账东西!
为了逃避看奏折,竟然能想出这种“指狗为师”、“狗代其劳”的馊主意!还说得如此义正辞严!
秦灼听到萧玄弈的笑声,揪着雪狮子的手也僵住了。他维持着按狗头看奏折的姿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刚才完全是破罐子破摔,脑子一热就这麽干了,现在被萧玄弈这毫不留情的笑声一激,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雪狮子被揪得不舒服,又听到主人压抑的笑声,终于不耐烦了,奋力一挣,从秦灼手裏挣脱出来,“嗷呜”一声,撒开四蹄就朝着殿內一个放着精美摆件的多宝格冲去!
“雪狮子!別碰!” 秦灼大惊失色,也顾不上羞耻了,连忙起身去追。
然而为时已晚!雪狮子被一个亮闪闪的珐琅花瓶吸引,后腿一蹬就想扑上去!
“哗啦——砰!”
花瓶被狗爪子带倒,砸在旁边一个玉雕笔山上,笔山倾倒,连带上面搁着的几支御笔和一方端砚,稀裏哗啦摔了一地!
墨汁四溅,瞬间染黑了光洁的金砖地面和旁边垂落的明黄帐幔!破碎的瓷片和玉石碎块散落得到处都是!
整个东暖阁,瞬间一片狼藉!
萧玄弈的笑声戛然而止。
秦灼追狗的动作僵在原地。
雪狮子也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夹着尾巴,“呜呜”地躲到了秦灼腿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充满无辜和惊吓的大眼睛。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有墨汁滴落在地的“啪嗒”声,以及雪狮子细微的呜咽,格外清晰。
秦灼看着满地狼藉,尤其是那被墨汁污染的明黄帐幔,再缓缓抬头,对上萧玄弈那张已经彻底沉下来、看不出喜怒的脸……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闯大祸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空荡荡的腰间,那块羊脂玉佩……今晚恐怕是彻底没指望了。
不仅如此,搞不好……搞不好明天文华殿的柱子上,真要多挂一个“秦贵妃”了!
“秦、灼。”
萧玄弈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比寒冬腊月的冰棱还要冷冽刺骨。
他站起身,玄色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充满压迫感的影子,一步步朝着僵立当场的秦灼……和他腿后那只瑟瑟发抖的“罪魁祸首”走去。
萧玄弈的脚步很慢,靴底落在金砖上的声音,在死寂的东暖阁裏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灼的心尖上。
玄色的身影裹挟着迫人的寒意,一步步逼近。
秦灼僵在原地,只觉得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看着萧玄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那双深邃眼眸裏翻涌的,是比猎场面对野猪时更可怕的、属于帝王的真正怒火。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瑟瑟发抖、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雪狮子更严密地挡在自己腿后。
完了,这次是真的捅破天了。
那墨汁染的可是明黄帐幔!
是天子威仪的象征!雪狮子打碎的珐琅花瓶和玉雕笔山,也绝非寻常物件,件件都价值连城,更是御用之物!
“陛……陛下……”
秦灼喉咙发干,声音艰涩得几乎不成调,“臣妾……臣妾管教不严,惊扰圣驾,损毁御物……臣妾罪该万死!”
他认命地低下头,做好了迎接雷霆震怒的准备。玉佩?那已经是奢望了,能保住雪狮子的小命,或许就是万幸。
雪狮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威压,缩在秦灼脚后跟,连呜咽声都停了,只剩下细微的、因恐惧而急促的喘息。
萧玄弈在秦灼面前一步之遥站定。
他没有立刻说话,冰冷的目光先是扫过满地狼藉,碎裂的瓷片、染着墨汁的玉石碎块、泼洒开的浓黑墨汁如同狰狞的爪痕,肆意污染着光洁的地面和那象征着无上尊荣的明黄帐幔一角。
那刺目的黑黄对比,充满了强烈的亵渎意味。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秦灼低垂的脸上,以及他身后那只只露出一点白色绒毛的罪魁祸首。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数个世纪那麽漫长。
就在秦灼以为对方要下令将自己和雪狮子拖出去时,萧玄弈终于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力量。
“好,很好。”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听不出喜怒,“朕的贵妃,果然总能给朕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秦灼的头垂得更低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萧玄弈的目光掠过秦灼紧绷的肩背,落在他下意识护住雪狮子的动作上,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深。他微微侧头,对着殿外沉声道。
“李德全。”
“奴才在!” 李德全几乎是立刻推门而入,额上带着冷汗,显然一直提心吊胆地守在门外。
“传旨,” 萧玄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殿內每一个角落,“贵妃秦灼,殿前失仪,纵宠毁物,污损龙帐,罪无可赦!”
每一个罪名都如同重锤砸在秦灼心上,他闭了闭眼,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即日起,” 萧玄弈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罚俸半年,禁足昭阳宫一月,非诏不得出。”
禁足罚俸,这在宫中算是相当轻微的惩罚了,但对于秦灼这种性子跳脱的人来说可谓是十分严重。
秦灼心头一沉,却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禁足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