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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被迫营业的咸鱼与市井的饵

    次日，辰时将至。

    昭阳宫內的空气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夏荷捧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色常服，小声说，“陛下让您去研墨，您穿这件…会不会太素了？” 潜台词是，会不会显得太不恭敬，惹怒圣顏？

    “素？”秦灼瞥了一眼那衣服，扯了扯嘴角，“本宫是去‘守孝’的，穿素点怎麽了？”

    他站起身，任由碧桃给他套上那件毫无绣纹、素得有些扎眼的宫装，甚至拒绝了任何发饰，只用一根最普通的玉簪松松挽了个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病弱”和“颓丧”。

    他对着镜子最后审视了一眼，很好，脸色难看，衣着朴素，眼神空洞，完美符合一个被强行从“咸鱼”状态拖出来“服苦役”的深宫怨妃形象。

    “走。”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刻意放得低哑无力。

    碧桃和夏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他慢吞吞地被碧桃和夏荷“搀扶”着，一步三晃地挪向御书房方向，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那根金鏈随着他“虚弱”的步伐发出沉闷的拖沓声。

    碧桃和夏荷忧心忡忡，她们知道娘娘此刻內心的怒火恐怕能烧掉半个皇宫，但表面上还得维持着这副被“磋磨”得油尽灯枯的模样。

    “娘娘，您…您撑住…” 碧桃小声劝慰，声音都在发颤。

    秦灼有气无力地掀了下眼皮，鼻子裏哼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气音，脑子裏却在磨刀霍霍：研墨？行啊，磨不死你！

    踏入御书房，沉水香与墨汁的冷冽气息交织。

    萧玄弈端坐御案后，明黄常服衬得他侧脸冷峻，威仪迫人。高德胜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

    秦灼在几步外“艰难”停下，敷衍行礼，气若游丝：“臣妾…参见陛下…”

    萧玄弈头也未抬，“嗯”了一声，朱笔凌厉划下红批，指了指案右备好的上品端砚与墨锭：“研墨。”

    秦灼心裏冷笑，面上颓丧。他“颤巍巍”挪到砚台旁，“苍白无力”的手拿起墨锭，慢吞吞倒水，开始了他的“咸鱼行为艺术”。

    手腕软若无骨，墨锭近乎漂浮，在砚池裏极其缓慢地画着毫无规则的圈。

    力道轻得搅不起墨汁，只偶尔发出令人牙酸的“呲啦”声。

    他眼神空洞，灵魂出窍般，只余躯壳执行着无意义指令。

    高德胜眼皮直跳：这是无效按摩吧？偷觑陛下，依旧古井无波。

    时间流逝。

    沙沙的批阅声，秦灼几不可闻的“研墨”声，气氛压抑。

    萧玄弈批完一本奏折，终于抬头。

    目光扫过砚池，清水微澜，墨痕浅淡，离“墨汁”十万八千裏。

    他深邃的目光转向秦灼。

    秦灼适时“回神”，茫然对视一瞬，又“虚弱”垂眼，继续慢动作磨洋工，金鏈微晃。

    萧玄弈沉默片刻，忽而放下朱笔，身体前倾，伸手。

    秦灼身体绷紧，暗自戒备。

    那只手却越过他，直接覆上他虚搭在墨锭上的手背！

    温热干燥的大掌，完全包裹住他的手和墨锭！强大的掌控力让秦灼头皮炸开！

    “力道太轻。”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容置疑。根本不给反应时间，那只大手猛地带着他的手往下一按！

    “呲——啦——！”

    刺耳摩擦声骤响！

    墨锭在巨力下狠狠碾过砚底，带出浓稠乌黑的墨痕。

    秦灼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

    “要这样。”

    萧玄弈语调平稳，仿佛无事发生，握着他的手，沉稳有力、一圈一圈地研磨起来。

    动作带着掌控一切的节奏感。墨汁迅速浓黑饱满。

    秦灼的手被迫跟随，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薄茧和不容抗拒的力量，金鏈硌着皮肤刺痛。

    他死咬后槽牙，压下当场爆发的冲动，脸色因憋怒或是其他情绪而泛起一丝红晕。

    高德胜看得心惊肉跳，冷汗如雨。

    萧玄弈似乎满意了，研磨十几圈，墨汁丰沛，才缓缓松开。

    秦灼触电般猛地抽回手！动作快得差点带飞墨锭！

    他垂头看着被捏红、沾了墨渍的手背，胸膛剧烈起伏又强行压平，默默将这只“被玷污”的手缩回袖子，他不想看。

    “嗯，这样尚可。”

    萧玄弈仿佛未见其抗拒，蘸饱新墨，继续批阅。

    强制教学如同未发生。

    秦灼站在原地，邪火乱窜。

    研墨？研你个头！他盯着砚池浓墨，再看袖子裏的手，作死念头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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