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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票钱

    张云瑶被打懵了，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

    她长这麽大，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张嘴就要哭嚎，却被高德胜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只剩下压抑的、恐惧的呜咽，身体抖如筛糠。

    屏风后，秦灼看得目瞪口呆，连嗑瓜子都忘了。

    卧槽！真打啊！这狗皇帝下手够狠！不过…看着张云瑶那副惨样，心裏怎麽就这麽爽呢？

    他下意识地又摸出一颗瓜子塞进嘴裏，咔嚓一声，清脆响亮。

    这声音在死寂的偏殿裏，显得格外突兀！

    萧玄奕敲击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顿。

    高德胜和那两个掌嘴的太监也瞬间僵住，目光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来源，精准地投向那架巨大的紫檀木屏风。

    张忠良和张云瑶也茫然地抬起了头。

    殿內的空气，诡异地凝滞了一瞬。

    秦灼：“……” 卧槽！完蛋！瓜子误我！他瞬间石化，抱着瓜子匣，屏住呼吸，恨不得原地消失。

    萧玄奕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目光重新落回瘫软如泥的张忠良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张忠良，你罪无可赦。但念你…尚存一丝为父之心，”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抖成一团的张云瑶。

    “朕可以网开一面，给你张家，留一条血脉。”

    张忠良死灰般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挣扎着抬起头，嘴唇翕动：“陛…陛下……”

    萧玄奕没看他，目光转向惊魂未定的张云瑶，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北狄大王子拓跋宏，不日将启程归国。为彰我大梁天威，显两国修好之诚，朕特赐婚——”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封张氏云瑶为‘定远郡主’，赐婚北狄大王子拓跋宏，随其返回北狄王庭，永结两国之好。”

    轰隆！

    这消息比“诛九族”对张云瑶的冲击力更大！

    “什麽？！”张云瑶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指印和泪痕混在一起，显得无比狼狈。

    她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荒谬，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不！我不去！爹！我不要去北狄！那是什麽鬼地方？！我不要嫁给狄人！他们是蛮子！吃生肉的蛮子！陛下！陛下饶命啊！求求您！我不要去！死也不要！”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完全忘了刚才的耳光，手脚并用地就想爬起来扑过去哀求。

    “放肆！”高德胜厉喝一声，两个太监立刻死死按住了她。

    张忠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震得呆住了。

    赐婚？去北狄？给女儿一条生路？可那…那是比死更可怕的生不如死啊！

    他看着女儿惊恐扭曲的脸，再看看上首帝王那毫无表情的脸，巨大的悲凉和讽刺瞬间淹没了他。

    这哪裏是网开一面？这是钝刀子割肉！是让他的女儿，代替整个张家，去承受那无边无际的、异国他乡的折磨！

    他张了张嘴，想求情，想替女儿拒绝这比凌迟更残忍的“恩典”。

    可对上萧玄奕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裏，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圣旨已下，不容更改。”萧玄奕的声音冰冷地宣判了最终结果。

    “高德胜，即刻安排人护送‘定远郡主’回府待嫁。一应礼仪规制，按郡主品级操办，不得有误。”

    “至于张忠良，”他目光重新落回这个瞬间仿佛老了二十岁的罪臣身上。

    “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张家府邸，即刻查封，一应人等，不得擅离。”

    “奴才遵旨！”高德胜躬身领命。

    立刻有甲士上前，如同铁钳般架起瘫软如泥、眼神彻底涣散的张忠良。

    另有两名力气极大的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哭嚎挣扎、状若疯癫的张云瑶。

    “爹——！救我！爹——！我不去！我不去北狄！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放开我！萧玄奕！秦灼！你们这对狗男男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张云瑶尖利的咒骂和哭嚎声被强行拖拽着远去，渐渐消失在殿外的长廊尽头，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回音。

    偏殿內，瞬间只剩下萧玄奕一人，以及屏风后那个抱着瓜子匣、大气不敢喘的偷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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