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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还有那台…‘嗑宝’。”
周骁表情更加古怪,“陛下收到安远侯将其送入京的消息后,并未当真,却还是让将作监的大匠暗中研究过其结构…虽觉得用于嗑瓜子荒谬,但其击发原理,却让一位老工匠受到了启发,改进了一种小型火雷的引爆装置…此事极为机密,末将也是昨夜才从陛下密信中得知。陛下让末将告诉您…‘玩可以,別炸着自己’。”
秦灼:“……” 所以那玩意儿能改成武器,不全是他的功劳?萧玄奕早就暗中推了一把?!
“就连昨日末将能如此快击溃狄军,”周骁深吸一口气,“也是因为陛下早已料定狄军主力会聚集于此,提前秘令西境镇西军做出佯动,摆出要偷袭北狄王庭的架势…拓跋野后方不稳,得知消息必然惊慌,军心涣散…末将才能一击得手。”
周骁每多说一句,秦灼的心就下沉一分。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麽“奇跡”和“侥幸”。
他所经歷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他所看到的及时雨般的援军和物资,甚至他灵光一现想到的武器改装…背后,几乎都有萧玄奕那双无形的手,在冷静甚至冷酷地布局、推动、掌控着一切!
那个远在千裏之外的男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已为他,为秦家,为这座城,织就了一张细密而冰冷的保护网。
他算到了大局,算到了人心,算到了物资,算到了援军,甚至…算到了他秦灼一定会忍不住跑来,连保护他的人都早早备好。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秦灼胸腔裏翻涌。是后怕?是愤怒?是震惊?还是…一种被巨大而沉默的力量牢牢守护着的…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安排了,却什麽都不说。
只是在他冲动地跑来差点送死时,给了他二十个隐卫。
只是在他需要武器时,暗中提供了关键的技术支持。
只是在他父母濒临绝境时,送来了救命的援军和物资。
只是在他受伤时,用那种別扭的方式送来“豚鼠”提醒他乖一点…
甚至…秦灼猛地想起,离京前那晚,萧玄奕那般反常地“折腾”他…是不是…也是想用这种方式耗尽他的力气,让他没精力乱跑?
只是没算到他爹的军报来得那麽快,也没算到他决心那麽大?
秦灼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北境的风吹过他略显单薄的身躯,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裏堵得厉害,又涨得发酸。
“小侯爷…”周骁看着他变幻的脸色,低声道,“陛下…并非不近人情。以此计破敌,代价最小,成效最大…只是,苦了侯爷和夫人,也…让您受惊了。”
秦灼缓缓摇头。
他明白,为君者,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萧玄奕的选择,冷酷,却是最正确的。
他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那份沉重而复杂的帝王之心。
他转过身,望向京城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越千山万水。
萧玄奕…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
而此刻,紫禁城御书房內。
萧玄奕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指尖正从“黑风城”的位置缓缓移开。
高德胜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禀报:“陛下,北境最新战报,侯爷已苏醒片刻,进了些米汤。夫人和小侯爷均安。周将军正在清剿残敌,整顿防务。”
萧玄奕“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那小子…吓坏了吧?”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高德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陛下问的是贵妃娘娘,连忙道:“回陛下,小侯爷…娘娘他英勇非凡,还救了夫人…只是,只是想必后怕是不免的…”
萧玄奕沉默片刻,淡淡道:“让他经歷些风浪,也好。”
只是背在身后的手,却不自觉地摩挲着一枚冰冷的金鏈——那是那晚从秦灼手上褪下来的。
“那…那些豚鼠…”高德胜想起这个,就有点想笑又不敢笑。
“让他养着玩吧。”萧玄奕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旋即又恢复冷峻,“省得他老惦记些不该惦记的零嘴。”
高德胜:“……” 陛下,您这醋吃得真是…別具一格。
“西蛮那边…”萧玄奕话题一转,眼神锐利起来,“既然兀扎哈开了口,就让周骁好好‘帮’他们一把。北狄这块肉,总不能一家独吞。”
“是,奴才明白。”
萧玄奕挥挥手,高德胜躬身退下。
书房內重归寂静。
萧玄奕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再次落回那片刚刚经歷过血火的黑风城。
他的小狐貍,这次应该能学到点东西了。
至于受的惊吓…回来再慢慢“安抚”吧。
帝王的目光深沉如夜,将所有的算计、担忧、以及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尽数掩埋其中。
可惜棋局还在继续,而他,永远是那个最冷静的执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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