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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冷战
御书房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那沉水香与龙涎香交织的、令人窒息的空气隔绝在內。
秦灼站在廊下，秋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他却觉得后背刚才被萧玄奕目光扫过的地方，还有点凉飕飕的。
“呦——回来了啊——”
那拖长了调子、拐着弯的阴阳怪气，还在他耳朵边上嗡嗡作响。
秦灼撇撇嘴，揉了揉其实并不酸的膝盖骨，心裏暗骂：装！接着装！又是送衣服又是送琴，连小厨房的灶台都按北境的改，结果见面就先来一顿阴阳套餐！这暴君的性子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狗！
不过…骂归骂，那点儿因为久別和宫墙带来的生疏隔阂，倒是在这熟悉的狗言狗语裏消弭了大半。
他抬头看了看这四四方方、雕梁画栋的天，深吸一口气——嗯，还是京城的风更软和些，带着点桂花糕的甜腻味儿。
“娘娘，您没事吧？”碧桃和婉柔早已候在廊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脸上带着担忧。
方才她们虽离得远，但陛下那声调，隔着门都能感受到一阵恶寒。
“没事儿！”秦灼瞬间切换回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抻了抻胳膊腿儿，“陛下夸我北境待得结实了呢！走！回咱们的老窝瞧瞧！”
贵妃的寝殿依旧是他离去时的模样，一尘不染，只是多了几分久无人居的清冷。
然而一踏入小院，秦灼就闻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勾人魂魄的焦香！
他眼睛唰地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小厨房。
果然！那按照北境灶台样式新砌的灶眼裏，柴火正噼啪烧得旺，一口厚底铁锅架在上面，锅裏是滚烫的沙子，一个面生的小太监正拿着长柄铁铲，笨拙又认真地翻炒着，额头上全是汗。
旁边案板上，还放着好几碟炒好晾凉的瓜子，葵瓜子、南瓜子、甚至还有几颗稀罕的西瓜子，个个饱满均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参见娘娘！”小太监吓得差点把铲子扔了，噗通跪下。
秦灼没理他，直接伸手从晾凉的碟子裏捏起几颗南瓜子，扔进嘴裏。
“咔嚓。”
香！脆！火候恰到好处！是北境那个味儿！甚至因为沙子更细、锅受热更匀，比他在黑风城自己瞎鼓捣的还要好吃那麽一点点！
“起来吧，”秦灼心情大好，嚼着瓜子仁，含糊不清地问，“谁让你炒的？”
小太监战战兢兢：“是…是高总管吩咐的，说陛下有旨，让奴才日夜守着这灶，务必让娘娘回来第一口就能吃上热乎的…”
秦灼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哼笑一声：“算他还有点心。”
他抓了一大把炒好的瓜子塞进袖袋裏，优哉游哉地晃回正殿。
碧桃和婉柔已经指挥着宫人将他带回来的箱笼打开归置。
那柄救过他命的匕首、他娘塞的狄刀皮子、甚至那几张琴和折扇，都被妥善收好。
“娘娘，这些书和画放何处？”婉柔指着那几个装着“风雅之物”的箱子问。
“扔库房…等等，”秦灼眼珠一转，想起御书房裏那碟南瓜子仁，改了主意，“挑几本看着顺眼的，放书房摆摆样子。琴嘛…就搁那儿吧，当个摆设也挺好看。”
他才没那闲工夫天天对月弹琴，但摆着充门面，偶尔用来堵那暴君的嘴，倒也不错。
………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因为他和萧玄奕好像开始冷战了，他总觉得萧玄奕还有什麽事在瞒着他，他也能看出来，萧玄奕在等他低头，可他想听一个解释，结果两人谁都没理谁。
秦灼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养猪生活，闲暇时就溜达到御花园祸害一下菊花，或者窝在自个儿宫裏嗑瓜子看书——当然是话本杂书，那些之乎者也的圣贤书早垫了桌脚。
萧玄奕没再召见他，也没再送任何东西来。仿佛那日御书房的短暂交锋后，就把他这号人给忘了。
秦灼乐得清闲，但心裏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这暴君…安静得有点反常啊。
按照以往，早该找点由头来“敲打”他了。
不是嫌他礼仪不周，就是嫌他言语粗鄙，总能挑出毛病来。
这次居然忍了两天？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第三天午后，秦灼正翘着脚，边嗑瓜子边看一本新淘换来的侠义话本，高德胜就笑眯眯地来了。
“娘娘，陛下口谕，请您移步南苑演武场。”
“演武场？”秦灼一愣，吐出瓜子皮，“去那儿干嘛？”总不能是叫他去表演嗑瓜子吧？
高德胜笑容可掬：“陛下说，听闻娘娘在北境骁勇非凡，弓马娴熟，甚至能力挫狄酋狼卫。今日恰逢几位宗室子弟和年轻将领在校场练习骑射，陛下便想请娘娘前去…指点一二。”
“指点一二”四个字，被高德胜说得婉转动听。
秦灼心裏却猛地一沉。
来了！在这等着他呢！
什麽指点一二？分明是架着火炉烤他！他一个“贵妃”，去演武场“指点”宗室子弟和将领？贏了是应该的？输了就是丢人现眼！
更何况，他那点功夫，欺负一下普通狄兵还行，真跟京中这些可能藏着掖着的高手过招，未必能讨到好。
萧玄奕这是故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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