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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2 章 气运

    黑风城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镇国公秦莽夫妇的赫赫战功、监国“秦贵妃”的运筹帷幄，以及陛下虽病重却心系社稷的传闻交织在一起，在百姓心中勾勒出一幅皇室与肱骨之臣上下齐心、共御外侮的壮阔画卷。

    茶楼酒肆间，说书人将这场大捷说得天花乱坠，尤其着重渲染了镇国公夫妇神兵天降、秦监国临危不乱的桥段。

    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对皇室的敬畏与拥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街头巷尾，甚至有人自发为皇帝陛下祈福，为秦家将门立长生牌位。

    这种发自民心的认同与汇聚的信念，无形中形成了一股磅礴的力量，流向紫禁城，流向那病弱的帝王。

    宫殿內，萧玄奕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变化。

    自大捷消息传来后，他虽仍需服药，但咳血的次数明显减少，昏沉的时间也缩短了。

    原本沉重如铅的四肢渐渐有了些气力，甚至能在秦灼的搀扶下，下榻走上几步。

    脸色虽依旧苍白，却不再那般死气沉沉，眼底也重新有了深邃的光彩。

    太医署院判诊脉后，连连称奇，直呼“陛下脉象较前平和有力，乃万民感念，天佑我皇之兆！”

    萧玄奕自己心中明了，这或许就是世界意识所谓的“气运”。

    王朝稳定，军心可用，民心所向，这股汇聚而来的“势”，正在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

    他不再仅仅是依靠虎狼之药和意志强撑，而是真正有了恢复的跡象。

    这日，他精神稍好，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秦灼处理政务。

    秦灼一身墨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侧脸线条利落，眼神专注地看着奏折，时而提笔批注，动作流畅而沉稳。

    自从父母归来，肩头重担有人分担后，他身上那股紧绷的、随时要与人拼命的尖锐感缓和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仪。

    因他男子身份早已被接纳，加之监国期间展现出的能力与铁腕，朝臣们虽私下仍有非议，但当面都已恭敬地称一声“秦监国”或“秦贵妃大人”，无人再敢以“娘娘”相称。

    萧玄奕也顺势下旨，明确了秦灼协理朝政的身份。

    “看来，这江山交给你看着，倒比朕自己看着还稳妥些。”萧玄奕忽然开口，声音虽仍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含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秦灼笔尖一顿，抬起头，对上萧玄奕含笑的眼眸。

    他放下笔，走到榻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哼道：“少来。若不是我爹娘及时回来，你这烂摊子我还真未必扛得住。”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并无抱怨，只有如释重负的坦然。

    经歷了这番生死考验与朝堂风波，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新的默契，超越了最初的爱恨纠葛，更像是在一条危船上的同盟，彼此支撑。

    萧玄奕握住他欲收回的手，指尖温热了许多。“辛苦了，阿灼。”他低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挚。

    秦灼任他握着，没有挣脱，只是別开眼，看向窗外明媚的秋光，耳根却微微泛红。

    “知道就好。赶紧好起来，这劳什子监国，谁爱干谁干去。”

    萧玄奕低笑出声，震得胸腔微微发痒，却不再是痛苦的咳嗽。

    他看着秦灼別扭的侧脸，心中一片温软。

    他知道，秦灼并非贪恋权位，他只是…在乎他，在乎这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

    “陛下，秦监国，”高德胜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喜气，“万民伞…京城百姓自发组织的万民伞，送到宫门外了，说是感念陛下圣明，将士用命，还有…感念监国大人主持大局…”

    萧玄奕与秦灼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容。

    “知道了。”秦灼应了一声，沉吟片刻，对萧玄奕道，“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

    萧玄奕点点头：“去吧。代朕…谢谢他们。”

    秦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向外走去。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轮廓。

    萧玄奕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又感受了一下体內那丝丝缕缕汇聚而来的、温暖而磅礴的力量，缓缓闭上了眼睛。

    世界意识的提示犹在耳边。

    【借天下气运】…如今，这气运似乎真的开始汇聚了。

    是因为这场胜仗？是因为秦灼的理政得宜？还是因为…他们这种奇特的、却稳固了朝局的关系，得到了某种冥冥之中的认可？

    无论如何，这是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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