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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4 章 第一世

    北境的风沙，养不出娇弱的花。

    安远侯秦莽与其夫人李书洛，很早就发现他们这独子，与边城所有孩童都不同。

    秦灼，打从会走路起就是个小混世魔王。

    他聪慧得近乎妖孽，三岁能诵诗，五岁能论策，可偏偏不用在正途。

    他带着军营裏大头的孩子掏鸟窝、堵烟囱，把老先生的胡子系在椅背上，还能用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做出能飞很远的小木鸟，或是威力不大的“炮仗”，炸得马厩鸡飞狗跳。

    他嘴裏常蹦出些旁人听不懂的词，“无聊”、“躺平”、“这游戏体验太差”，看天上飞过的鸟会说“要是能WIF号好点就能直播了”，气得夫子吹胡子瞪眼，秦莽拿着军棍追出二裏地，他却能灵活地蹿上房梁，还回头做鬼脸。

    李书洛，这位曾也是将门虎女出身的侯夫人，看着儿子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灵动机敏，眼中常含忧虑与探究。

    她私下对秦莽说：“夫君，你不觉得灼儿…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星子吗？太亮，也太扎眼，我怕这凡尘…留不住他。”

    秦莽沉默，只是每次揍儿子时，下手终究留了三分情。

    秦灼就这麽在北境无法无天地长到十四岁，直到秦莽被召回京述职，全家迁往京城。

    京城是另一个世界。

    规矩森严，人心叵测。

    可秦灼是谁？他是带着现代灵魂穿越而来的异类，是北境风沙裏滚出来的狼崽子。

    他迅速适应，并很快成了京城纨绔圈裏的头号人物。斗鸡走狗，章台走马，他样样精通，还能玩出新花样。

    他组织“赛车”（马车竞速），搞“京城美食排行榜”，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人送外号“混世小魔王”。

    也正是在这胡天胡地的日子裏，他遇见了那时还是皇子、同样年轻气盛的萧玄奕。

    初见或许并不愉快，可能是某个宴会上互相看不顺眼，也可能是街头争道起了冲突。

    但两个同样骄傲、內心同样藏着孤独与不羁的灵魂，在一次次的碰撞中，竟奇异地擦出了火花。

    他们一起赛过马，一起喝过最烈的酒，一起在深夜的屋顶上痛骂过虚伪的朝臣，也曾在彼此最失意落魄时，沉默地陪在对方身边。

    没有名分，没有未来，甚至在世人眼中，他们是两个不成器的皇室子弟与纨绔侯爵世子的荒唐交往。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那段压抑又充满算计的岁月裏，对方是唯一能让自己喘口气的光。

    秦灼会用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帮萧玄奕分析朝局，萧玄奕则会在他闯下大祸时，不动声色地替他摆平麻烦。

    感情在刀尖上跳舞，在黑暗中滋生，浓烈而隐秘。

    萧玄奕登基的过程充满血腥，秦灼是他身后最不见光、却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们一起经歷了太多，背叛、刺杀、构陷……在尸山血海中，萧玄奕踩着兄弟的骨骸坐上龙椅，而秦灼，始终在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爱吗？当然是爱的。

    爱到萧玄奕愿意为他空置后宫，顶着巨大压力也要给他一个名分，哪怕只是掩人耳目的“贵妃”。

    爱到秦灼明明向往自由，却甘愿折断翅膀，留在这吃人的宫廷，陪他面对明枪暗箭。

    可命运的残酷，远超预料。

    靖安王萧启，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皇叔，蛰伏数年，终于亮出獠牙。

    他勾结北狄，裏应外合，掀起了一场席卷天下的叛乱。战火纷飞，社稷倾颓。

    萧玄奕御驾亲征，前线吃紧，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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