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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禹旋视线扫过庄和西的腿,犹豫片刻,坐直身体斩钉截铁地说:“姐,就冲她腿上的疤,我百分之百肯定她不是一个完全的好人,但冲她这个人,冲她粉你十年,我敢拍着桌子说,她一定不是绝对的坏人。”
禹旋话落的剎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是飞机从上空飞过。
庄和西耳膜震动,胸腔裏隐隐窜过一阵麻。她没说话,也没反驳,以为不可能留下多少痕跡的脑子裏闪过何序为给她送一杯咖啡,靠在酒店休息室门口睡着的画面;AURAE品牌特展的晚宴上,她蹲在她脚边;她认真做的饭,仔细摆的盘;她被咬了踢了,也执意抱住她的腿;她不是好人,但刚刚把她从火场抱出来,为此烧了半头头发。
记忆按照时间逐一回闪,井然有序。
庄和西墨黑的眸心因为走神,渐渐失去焦点。
“姐,电话。”禹旋提醒。
庄和西眼神剎那清醒,脑子裏闪烁的画面没有立即消失:“去忙你的,我没事。”
禹旋:“凡姐让我照顾你。”
庄和西抬眼:“我腿疼,你有办法?”
禹旋:“……”完全没有。
禹旋垂头丧气地起身。
走到何序刚才撞过的桌边,庄和西的声音再次响起:“何序不敢骑马?”
禹旋提一口气,快速回头:“何止不敢!她小时候见过同学被马踩死,超级恐怖!头骨都被踩碎了,脑浆在地上乱淌!她怕马怕得要命!”
那还冲过去救她?
火裏有惊了的马。
庄和西看着桌边的禹旋,像看到不久之前站在那裏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何序。
“走吧。”庄和西收回视线说。
禹旋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什麽意思。禹旋闷头从车上下来,没发现自己关车门的那秒,庄和西眼眶敛了敛,倾身从冰箱裏拿出了一个冰袋敷在左腿的肿胀处——冰袋外面的绒布袋子和何序早上塞她手裏那个一模一样。
禹旋走到何序旁边,眼疼似的抽了抽,看着她的头发说:“怎麽烧这麽厉害的。”
何序伸手抓抓,笑着说:“不知道啊,没注意。”
但心细地,知道把讨厌自己的人送来这儿,避免麻烦?
禹旋想嘆气,话到嘴边滚了滚,变得积极:“等会儿我发你个电话,你打过去约下剪头发的时间。”
何序:“还要预约,是不是很贵?”
禹旋瞪眼:“现在是贵不贵的问题吗?你就看看你这一头参差不齐的小黑毛,路边摊不把你剪成丑八怪,你唾我脸上!”
何序:“但是路边摊便宜。”
禹旋:“!!!”
便宜就能不要脸???
“剪不剪随便你,搞得谁爱管你似的。”禹旋窝着满肚子火走人。
何序心裏一急,想说“你走了,和西姐怎麽办”,最后还是忍住,脚尖磕了一下地,曲腿蹲下——站久了,腿发僵,换个姿势能舒服点。
上午十一点正是开始晒的时候,阴影没有了。
庄和西打完电话转头,看到何序裸露的后颈红成一片,再多晒几分钟,绝对受伤脱皮。
庄和西握着手机的动作松了一瞬,没等有下文,何序突然起身跑了。
————
晚上十点的酒店房间裏,禹旋收起药膏对庄和西说:“姐,你先別用手啊,等几分钟,让药膏吸收吸收。”
庄和西不咸不淡“嗯”一声,看着手心裏的红。
禹旋:“你手怎麽弄的?我听道具组的人说没烧到你啊。”
庄和西手指微拢,放在腿上:“不知道。”
禹旋:“还好何序细心,过来之前把什麽东西都准备了。姐我跟你说,这个可是草药的,比医护组给的那玩意好闻还有效。”
庄和西视线扫过去一眼,不置一词。
禹旋收好药膏说:“觉得烫了你就抹,这个没有激素。”
庄和西:“你想改行当我的助理?”
禹旋:“不想,怕有何序这个满分对照组在,你会认为我生活不能自理。”
“好家伙,这都几点了,何序怎麽还没回来。”禹旋嘀咕一句,说:“姐,我打着你的旗号,让姜故给何序免费剪头了。”
姜故,名气大,脾气比名气更大的青年造型师,和庄和西合作七八年,没让她出过一张丑图。
禹旋打电话给姜故的时候,其实还有点担心被拒绝,没想到对方一听的庄和西名字,直接说:“让人过来,五点我有一个小时时间。”
禹旋事先声明:“她口袋裏一毛多余的钱都没有,显然我也没有。”
姜故:“下次造型,我会从庄和西那儿连本带利要回来双倍。”
禹旋:“……哈哈,挺好。”
所以这事最后落何序头上就免费了,要不那家伙估计真敢去路边摊找狗啃。
禹旋舔舔牙尖,说:“她都过去四五个小时了还没回来,我打电话问问情况。姐,你自己休息啊,有事随时喊我。”
禹旋本来就对何序印象好,经过今天火场救人,更是坚定了要和她好的决心,所以什麽心都想操。
包括她晚归。
禹旋火速离开。
房间裏空下来。
庄和西坐在窗边喝了口水,偏头俯瞰城市夜景——没有鷺洲那种创新型城市的赛博科技感,这裏的一切都偏向原始,粗糙、厚重,像歷史的边缘,手伸出去就能和过去对话。
“叩叩。”
门口忽然传来敲击声,庄和西以为是禹旋丢三落四忘了东西。她没多想,扶了一下椅子起身,朝门口走。
“咔。”
门打开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熟悉在五官还是何序,陌生在她清爽的日系短发,染了浅栗色,烫了几撮卷,层次分明,后脑勺饱满,搭配她的白短袖,少年感扑面而来。她手裏拿着一瓶缓解烧伤疼的药膏,递过来说:“和西姐,今天谢谢您帮我把火弄灭,不然我可能就禿了。这是我在城西一家小诊所裏买的烫伤药膏,绝对不是三无,您试试,很管用。”
所以禹旋说她迟迟不回来是因为去了城市另一边的诊所,给她买药膏?
“来之前我其实带了一瓶,但不知道放哪儿了,怎麽都找不到。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不让您久等。”何序说,她不知道禹旋窝着一肚火离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她的背包,把药膏拿走了,那瓶药膏现在在庄和西桌上。
庄和西也没说。
也没接新买的这一瓶。
她只直白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何序被看得心裏发虚,以为自己身为替身一消失五六个小时是犯了大错。可是旋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说了句“你身为她的替身,顶着一头难看的头发,你觉得她脸上会好看?”
肯定不会。
她就听旋姐话跑去剪头发了,真不是故意不在。
这话不太好解释。
像狡辩。
何序手慢慢垂下来,低声说:“和西姐,您早点休息,明天四点我叫您起床化妆。”
何序说着转身,握着药膏的手随着动作在低空划了一个半圆,被另一只手挡住,热烘烘的,很干燥,食指随意一拨,撬开她收拢的手指,把攥在裏面的东西顺利拿走。
然后“砰”地一声,门在她耳边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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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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