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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最初的故事
林淮离开生活了十九年的西北小城时,全部的财产是藏在贴身口袋裏的八百块钱。
这钱皱巴巴的,带着各种零碎活计和捡拾废品积攒下来的汗水和尘土气。
没有亲人送行,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告別的话也显得多余。
他拎着一个不知被哪位好心人淘汰下来的旧行李箱,轮子不太好使,走起来歪歪扭扭,裏面装着一床略显单薄的被子和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想去海城的理由很简单,他喜欢的电视剧裏,女主角开朗地说:“海城是可以埋葬过去、重新开始的地方。”
他虽然没有强烈地埋葬过去的想法,却实在想重新开始。
火车轰鸣着,将熟悉的黄土坡和干裂的风远远甩在身后。
越往东,窗外的绿色越浓,空气也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等真正踏足海城的土地,七月的热浪混杂着近乎饱和的水汽扑面而来,瞬间将他裹挟。
这感觉陌生又黏腻,不像西北的热,是爽利的、带着沙尘味儿的干烤,这裏的闷热像是无形的手捂住了口鼻,每一次呼吸都沉甸甸的,衣服很快便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林淮深吸了一口这陌生的空气,心裏却鼓胀着一种混杂了不安与兴奋的情绪——他终于到了,也许,可以重新开始。
很幸运的是,他遇见了一位同乡男人。
聊天中,男人说工地上缺人手,管吃住,问他去不去。
林淮几乎没有犹豫。
他没有文化,找工作应该很难,现在急切需要立刻找到一个能安身立命、赚到下一顿饭的地方。
跟着老乡来到城市边缘那片巨大的工地,看着简陋的工棚和满地的建材,他反而松了口气。
这裏虽然杂乱,但至少提供了一个遮风挡雨的角落。
他默默铺开那床从孤儿院带出来的被子,在这弥漫着汗味和烟草气息的拥挤空间裏,为自己圈出了一小方天地。
工地的活计在想象中就很辛苦,真做起来,更辛苦了。
七月的海城,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空气裏的水汽更是加重了这种煎熬,像个不断加温的湿蒸笼。
他被分配去搬运钢筋,那些冰冷的金属条在烈日下暴晒后,即使到了两点后,也烫得隔着厚手套都能感到灼痛。
汗水混着灰土淌下来,流进眼睛,蛰得他直流泪。
一天下来,胳膊腿都像是別人的,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周遭震天的鼾声,他偶尔会想起西北辽阔的天空和夜晚清凉的风,但更多的是一种咬牙硬扛的韧劲。
他不怕吃苦,这比他在垃圾堆裏翻找东西、为了一口吃的跟人打架要强得多。
一个星期后,他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皮肤晒得更黑,手臂的肌肉也结实了些,能勉强跟上工友们的速度,甚至能在休息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听着他们用粗话插科打诨。
—————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寻常的黄昏。
夕阳给灰扑扑的工地镀上了一层残破的金色,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收工。
林淮弯腰收拾完散落一地的工具,往外走去,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滴。
就在这时,一包金灿灿的东西“啪”地一声砸在他脚边的尘土裏。
他下意识地低头,是一包烟。
烟盒很精致,在夕阳下反着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愣了愣,弯腰捡了起来,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烟盒光滑的表面,心裏默默算了算,这恐怕得抵他好几天的饭钱。
他直起身,循着来路望去。
逆着光,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那人背对着即将沉入地平线的落日,周身被勾勒出一圈模糊而耀眼的光晕,有些不真实。
工地的喧嚣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淮眯起被汗水腌得发疼的眼睛,努力看清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个年轻的alpha。
即使林淮是个对信息素感知迟钝的beta,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这气场,和对方的容貌完美融合。
那是林淮从未见过的、近乎冲击性的好看。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紧抿,组合在一起是种带着锐利的精致。
此刻,那张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眼神凌厉,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峻。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微卷的发梢,跳跃着细碎的金光。
林淮看得呆住了。
脑子裏那些关于未来、关于生活的所有模糊构想,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得干干净净。
在孤儿院裏,他听过太多关于现实的残酷故事,也早早给自己做了定位——
他这样的人,能安稳活下去就不错了,爱情和伴侣是奢望。
如果,万一,将来真能有个人相伴,大概也是个同样普通、能互相取暖的beta或者omega,他会努力干活,让对方过得好一点。
可只这一眼,只这一眼他就明白,所有的预设都是苍白无力的。
之前的想法,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自己想当然。
能怪他肤浅吗?
后来昭予曾一边把玩着他的手指,一边用那种慵懒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调告诉他:“食色性也。”
意思是,追求美好的事物,是人的本能。
那麽林淮想,就那一瞬间,因为昭予的存在本身太过惊艳,惊艳到超越了性別、阶级和他所有贫瘠的想象,他就这样一头栽进去,好像……
也不能全算他的错。
是对方的光芒太盛,是命运的安排太过突兀。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裏的烟盒,朝着那个alpha,有些笨拙地、扯开了一个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上还沾着灰,汗水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有点傻气,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在黝黑皮肤的映衬下,像两颗落在煤堆裏的星星。
奇妙的是,原本脸上凝结着寒霜的alpha,在看到他这个笑容,尤其是对上他那双眼睛时,周身那股低气压竟莫名地缓和了几分。
那双漂亮的、带着冷意的眸子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裏面的怒火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和兴味。
alpha像只高傲的猫,蛊惑他:“为了谢你帮我捡回烟,请你吃个饭?”
明明那烟只是被他怒气之下随手扔在地上的,走两步、弯个腰就能捡回来,可他偏偏说“帮我捡回烟”。
林淮当时懵懂,后来回味,才觉出这话裏的刻意和引导。
看,昭予就是这样,连找个接近的借口,都显得那麽自然,让人难以拒绝。
按林淮平时的性格,遇到这种事,肯定会慌忙摆手说“不用了”。
可那一刻,他像是被什麽东西蛊惑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喉咙裏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好。”
—————
他跟着alpha离开了喧嚣的工地。
对方身材高挑,步伐迈得大,林淮需要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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