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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莲花楼74

    杨昀春带着朝廷兵马狼狈退去，山谷內一片寂静，只余下晨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与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方才的剑拔弩张、生死一线，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李莲花看着朝廷兵马彻底消失在隘口之外，手腕一翻，少师剑发出一声低吟，精准归鞘。他眉宇间的凌厉与冰寒缓缓敛去，恢复了平日裏那副略带疏离的平静模样，转身对修道：“修，我们走吧。”

    修周身流转的金色光晕悄然隐没，金瞳也恢复了常色。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目光扫过地上如同烂泥般、因药力折磨而间歇性抽搐的单孤刀，上前一步，如同拎起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般，将他提在手中。

    两人步履从容，便要向谷外行去，仿佛这满目疮痍、了结十年恩怨之地，再无任何值得留恋。

    “相夷！”

    一个带着颤音的女声自身后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李莲花脚步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

    乔婉娩快步上前，绕到他身前，美眸中水光潋滟，有失而复得的惊喜，有恍如隔世的悵惘，更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纠结。

    她望着这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声音哽咽：“相夷，我……我想跟你聊聊。”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似乎想抓住他的衣袖，却又在半途无力垂下。

    肖紫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有上前。

    李莲花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乔婉娩脸上，那眼神裏没有了年少时的炽热爱恋，也没有了久別重逢的剧烈波动，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清晰地映照出她的倒影，却也清晰地划开了距离。

    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逾越的疏离：“乔姑娘，”这个称呼让乔婉娩身体微微一颤，“李相夷已经死了，在十年前那场大战裏，在所有人的记忆中。”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我是李莲花。我们之间……没什麽好聊的了。”

    他微微颔首，算是告別：“保重。”

    说完，不再看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盈满泪水的双眸，李莲花转身，与提着单孤刀的修并肩，迈着坚定的步伐，穿过默默让开道路的百川院众人，走向山谷之外。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入谷外那片逐渐明亮的天地间。

    乔婉娩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泪水终于无声滑落。她知道，那个鲜衣怒马、会对着她朗笑的少年郎，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肖紫衿走到她身边，默然地将手搭在她微微颤抖的肩上，目光复杂地望着谷口的方向。

    *

    莲花楼在沙漠的晨光中静静伫立，仿佛一个忠实的伙伴，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李莲花和修带着一身血腥与风尘，回到了这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修将手中提着的、已然因剧痛和失血昏迷过去的单孤刀随意地扔在楼前的空地上，然后找来结实的绳索，将他牢牢地绑在莲花楼外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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