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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民国奇谈7
白锦堂额角渗出细汗,折扇开合间发出干涩的声响。他垂眸盯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良久才沙哑开口:"路少,能否容我三日考虑?"
修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金瞳似笑非笑:"白少不如先看看这个。"话音未落,路易快步上前,将一叠文件恭敬递到白锦堂面前。
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白家酒厂近三个月的出货单,其中十几笔运往租界的账目旁,都用红笔重重标注——那些所谓的"白酒",实则是马家烟土的伪装。
李莲花注意到白锦堂瞬间煞白的脸色,轻声道:"白少,马家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如今这些证据在我们手裏,是祸是福,全看白少一念之间。"
白锦堂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他颤抖着手指翻开文件,每张纸上的字跡都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路焱竟连这些隐秘的交易都查得一清二楚,看来从马家覆灭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落入对方精心编织的罗网。
"路少...这其中恐怕有误会..."白锦堂强撑着想要辩解,却被修冰冷的目光截断。
"误会?"修屈指轻叩扶手,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客厅格外刺耳,"白少应该比谁都清楚,和烟土沾上关系意味着什麽。是想步马汉的后尘,还是与永盛携手?"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乌云压得极低,将整个公馆笼罩在暗沉的阴影裏。
李莲花适时递上一杯热茶,青瓷杯盏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白锦堂紧绷的脸:"白少,路哥说过,商会重组后会给白家足够的利益。与其在刀尖上舔血,不如光明正大地做生意。"
白锦堂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窗外的雨突然倾盆而下,砸在玻璃上发出噼裏啪啦的声响,仿佛也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沉默良久,他终于抬起头,眼中的傲气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妥协:“路少,我答应。不过还请您高抬贵手,这些证据......”
修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伸手接过路易递来的打火机,点燃账本,袅袅烟雾在他面前升腾:“白少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这些东西自然会消失。”
白锦堂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路少。我这就回去安排酒厂并入商会的事宜。”
待白锦堂离开后,李莲花走到窗边,望着白锦堂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就这样放过他,会不会太便宜了?”
修走到他身边,一起看着窗外:“不急,他现在已经是我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只要他敢再有异心,新账旧账一起算。
路易,现在各家情况怎麽样了?”
路易神色恭敬回复道:“公子,马家倒台后,王家和孙家已经开始争抢码头货仓,昨夜双方发生械斗,死伤数人。赵家和张家都打算趁乱吞并了马家在纺织业的部分渠道,目前局势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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