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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放声大哭:“他是梵蒂冈派来的神父，我不能处置他。”

    “梵蒂冈又如何？”路垚猛地站起身，煤油灯的光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怒火，“难道神职人员的身份，就能成为草菅人命的遮羞布？”

    安格斯被他吼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牙齿打颤的轻响：“我……我怕教会声誉受损……”

    “怕声誉受损？”路垚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孩子，“那他们呢？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安格斯瘫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裏，语无伦次地辩解：“我劝过他的……我真的劝过……可他不听，他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把我以前做的错事全抖出来……”

    “你以前做了什麽？”乔楚生追问，枪口依旧未动。

    安格斯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路垚忽然想起什麽，转身在房间角落翻找起来，很快从一堆旧衣物下抽出一个铁盒。打开一看，裏面竟是些银圆和几张汇款单，收款地址是城外的一家私人诊所。

    “这是……”路垚拿起汇款单，上面的日期恰好与之前那个男孩“病逝”的时间吻合。

    安格斯见状，彻底崩溃了：“是我……是我把那个男孩的死伪装成急病，用这些钱堵住了诊所医生的嘴……我也是被他逼的啊！”

    乔楚生收起枪，示意巡捕上前：“把他带走。”

    安格斯被押走时，忽然回头看向地上的孩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我对不起你们……”

    密道裏只剩下乔楚生和路垚，煤油灯的光晕在石壁上晃动，映着两人凝重的神色。路垚将铁盒递给乔楚生，声音低沉：“看来马西莫的死，和这些孩子脱不了干系。”

    乔楚生点点头，指尖摩挲着汇款单上的字跡：“安格斯有嫌疑，但他刚才提到老陈，或许老陈知道更多。”

    两人走出密道，刚回到主殿，就见阿斗急匆匆地跑进来：“探长，查到老陈的下落了！他根本没回老家，就住在教堂附近的贫民窟，而且有人昨晚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教堂后墙徘徊！”

    “带我们去见他。”乔楚生沉声道。

    贫民窟的巷子又窄又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烧酒和霉味。老陈住的破屋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乔楚生推开门时，正见个干瘦的老头蜷缩在草堆上，手裏攥着个酒葫芦，浑身散发着酒气。

    “老陈？”乔楚生开口。

    老头猛地抬头，看到穿警服的人，吓得酒葫芦都掉在了地上：“官爷……我没犯法啊……”

    路垚蹲下身，将那枚银质十字架吊坠放在他面前：“认识这个吗？”

    老陈的眼神瞬间凝固，嘴唇哆嗦着：“这是……马西莫神父的……”

    “你昨晚见过他？”乔楚生追问。

    老陈灌了口酒，壮着胆子道：“我……我是去偷东西的。马西莫那混蛋欠我三个月工钱没给，我想趁他不在拿点东西抵账……”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但我昨晚在后墙看到安格斯神父了！他背着个麻袋，鬼鬼祟祟地往密道那边走，麻袋裏好像还有东西在动……”

    “麻袋裏是什麽？”路垚追问。

    “我不知道……”老陈摇头，“但我后来听到密道裏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马西莫的吼声……我害怕，就跑了。”

    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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