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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民国奇探94

    乔楚生猫着腰,借着木箱的阴影潜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声。离得越近,霉味夹杂着腥臭味越浓,空气中还掺着点若有似无的孩子呜咽声,细弱得像蚊蚋振翅,从仓库最裏层的隔间传出来。

    约翰正背对着门口,趴在铁皮柜上翻账本,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手指在算盘上噼啪乱响。

    乔楚生悄无声息潜到约翰身后,抬手将约翰打晕。

    他打晕约翰的瞬间,其他人将约翰的保镖一起打晕了。

    约翰软倒的瞬间,乔楚生一把扶住他,避免发出声响。隔间裏的呜咽声骤然停了,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抽气,像是受惊的小兽。

    他示意巡捕将约翰带回巡捕房,自己则轻轻推开隔间的木门。

    月光从气窗钻进来,照亮裏面蜷缩的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看起来才刚会走路,都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瘦得只剩皮包骨,眼裏满是惊恐,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乔楚生放缓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別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他,眼裏的恐惧丝毫未减。

    最小的那个孩子被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另外两个立刻捂住他的嘴,小手抖得厉害。

    乔楚生的心像被什麽东西揪了一下,他蹲下身,尽量与孩子们平视:“坏人已经被抓住了,你们跟叔叔先离这裏好吗?”

    那两个稍大点的孩子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乔楚生解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最小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哭得抽噎不止,却懂事地往他怀裏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另外两个稍大些的孩子对视一眼,眼裏仍有戒备,却慢慢松开了咬得发白的嘴唇。

    “不要怕。”乔楚生的声音放得更柔,指尖碰了碰孩子枯瘦的胳膊,“我抱你走可以吗?”

    最小的孩子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抽噎声渐渐小了,小手试探着抓住他的衣袖。

    乔楚生便小心翼翼将孩子抱起,那小小的身躯轻得像片羽毛,却烫得他心口发紧。

    另两个孩子见状,也怯生生跟了上来,小手互相攥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仓库外走。

    路垚在门口听见动静,转头便见乔楚生怀裏抱着个孩子,身后跟着两个小身影,月光落在孩子们脏兮兮的脸上,映出一双双惊魂未定的眼睛。

    他连忙迎上去,从口袋裏摸出几块奶糖——那是他早上出门时顺手揣的,本想自己当零嘴,此刻却小心翼翼递到孩子们面前:“別怕,哥哥这裏有糖,给你们吃。”

    稍大的女孩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糖果的诱惑,怯生生接过一块,飞快塞进嘴裏,又把另一块塞给身边的男孩。

    最小的孩子被乔楚生抱着,嘴裏含着糖,瘦骨嶙峋的小脸上只剩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路垚。

    路垚一怔,随即打开奶糖包装,将奶糖递给乔楚生怀中的孩子。

    那孩子接过奶糖,小心翼翼的用舌头舔着。

    路垚看着孩子小口舔糖的模样,心头泛酸,转头对乔楚生道:“先把孩子们送到巡捕房,找个女巡捕照看着,给他们弄点热粥。”

    巡捕房的灯亮得刺眼,女巡捕看到三个孩子时,眼圈瞬间红了,连忙抱来干净的毯子,又跑去厨房张罗热粥。孩子们起初还怯生生的,直到捧着温热的粥碗,指尖触到暖意,才终于敢小口吞咽,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粥裏。

    乔楚生站在门口看了片刻,转身对路垚道:“我去审约翰,你在这陪着他们。”

    路垚嗯了声,找了把椅子坐在隔间门口,看着孩子们小口喝粥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裏的空糖纸。

    最小的孩子喝着喝着,眼皮开始打架,最终歪在女巡捕怀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糖。

    审讯室裏,约翰被冷水泼醒,看到乔楚生手裏的枪,瞬间变了脸色,操着生硬的中文喊:“我……是英国公民!你们无权逮捕我!”

    乔楚生将一份文件拍在他面前,上面是约翰与海鯊帮交易的账目,密密麻麻记着“货物”数量与金额。“公民?”

    他冷笑一声,枪口在约翰太阳xue上轻轻敲了敲,“人口走私、活体实验,你觉得我们会让你这种败类离开吗?”

    约翰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这些事情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只是帮人运输货物……”

    “货物?”乔楚生猛地踹向他的膝盖,约翰疼得惨叫一声,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那些孩子对你来说是货物?他们要是你的孩子也会这麽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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