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杵了好一会儿，直到晚风把身上的热气吹透，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车子时，仪表盘的光映着他眼底的落寞，最终还是没开回家，绕去了警局宿舍——他现在不想见吴所畏，更不想一个人待在满是两人生活痕跡的房子裏。

    池骋推开警局宿舍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时，楼道裏的声控灯刚好灭了，只剩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没开灯，径直走到那张窄小的单人床旁，扯掉皱巴巴的外套往椅子上一扔，就重重地躺了下去。

    掏出手机翻相册——大多是他和吴所畏的合照，有在游乐园拍的，有一起做饭糊了锅的，还有去年冬天堆雪人时，吴所畏把雪球塞进他衣领的傻样。

    翻到一张郭城宇的照片，是前年公司年会拍的，郭城宇穿着西装，手裏举着酒杯，笑得客气又疏离。

    池骋盯着照片裏的人，想起今晚郭城宇被老版池骋逗得耳尖发红的模样，心口又闷了几分——原来郭城宇也有那样软的一面，只是以前没对着他过。

    *

    吴所畏追上姜小帅，送他回了家。

    看着姜小帅眼眶红红的模样，他心裏也不是滋味，拍着对方肩膀嘆道：“分了就分了，郭城宇那性子是难伺候，以后找个知冷知热的。”

    姜小帅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郭城宇对我挺好的，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带我去旅游，吃好吃的。我不是故意讲他坏话了，我就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有啥用？”吴所畏坐在床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递过去，“你看他今天跟那个人腻歪样，早把你抛到脑后了。以后咱不理他，好好过日子。”

    又陪姜小帅聊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对方情绪稳定些，吴所畏才起身离开。

    走出楼道时，晚风一吹，他才想起池骋还在私房菜馆，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却发现屏幕上没一条未接来电——以往不管多晚，池骋早该追着问他在哪了。

    他心裏犯嘀咕，拨通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听筒裏传来池骋闷闷的声音：“喂？”

    “你在哪儿呢？还在菜馆？”吴所畏皱着眉问。

    “没，在警局。”

    “警局？你跑那儿干嘛？不回家了？”吴所畏愣了一下，语气瞬间拔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池骋带着点疲惫的声音：“局裏临时有事，今晚住宿舍，你自己先睡。”

    吴所畏捏着手机皱紧眉——池骋从来不会这样含糊其辞，白天在包厢裏的争执还在眼前晃，他心裏难免犯嘀咕：“是不是因为下午的事生气了？我跟小帅就是……”

    “跟你没关系。”池骋打断他的话，声音压得更低，“我这边忙着呢，先挂了。”没等吴所畏再说什麽，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听着听筒裏的忙音，吴所畏站在楼下路灯下，手裏的手机还泛着光。

    他知道池骋没说实话——之前哪次临时有事的时候不认真解释，道歉？

    吴所畏想起白天老版池骋骂他的话、池骋护着他时的模样、还有郭城宇护着“另一个池骋”的场景，像乱线似的缠在脑子裏，越想越觉得心裏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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