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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理直气壮地反驳。这更像是一种对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的妥协和止损。
听到这声“对不起”,背对着他的汪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得逞的冰冷弧度。但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依旧是带着哭音的颤抖和绝望: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汪朕……你毁了我了……你让我怎麽办……”
汪朕穿衣服的动作猛地顿住,宽阔的背脊僵硬如铁。
汪硕那一声声绝望的控诉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背上,那句“你要我怎麽办”更是如同重锤,砸得他耳膜嗡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歷练让他习惯在混乱中寻找逻辑。是,他喝醉了,记忆模糊,但汪硕就全然无辜吗?他为什麽会恰好出现,为什麽带他来这个公寓而不是送回汪家?那些看似巧合的环节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心底发寒的可能性。
但他没有证据。而汪硕身上的痕跡和他自己的失控是实实在在的。在这种局面下,任何对汪硕“算计”的指控,都会显得像是他推卸责任的卑劣借口。
他系上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几分惯常的冷硬,只是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澜。他看着蜷缩在床上、哭得肩膀耸动的汪硕,沉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如果’也没用。”
他走到床边,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审慎的距离。目光扫过汪硕肩颈处的青紫,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
“你想要什麽补偿?或者,怎样你才能觉得……这件事过去了?”汪朕的声音干巴巴的,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实际的处理方式。他试图将这场意外拉回他可以掌控的“交易”层面,尽管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永远无法真正“过去”。
汪硕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汪朕,仿佛受到了更大的侮辱:“补偿?汪朕,你觉得这是能用钱或者什麽东西补偿的吗?我是你弟弟!这不是生意!”
他猛地抓起一个枕头砸向汪朕,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滚!你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枕头软绵绵地打在汪朕身上,然后掉落在地。汪朕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汪硕发泄。他知道,此刻的汪硕,无论是真的受害者还是精湛的演员,都需要一个情绪出口。
等汪硕的哭声稍微平息一些,只剩下压抑的抽噎时,汪朕才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负责。”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汪朕和汪硕都明白其中的含义。不是经济补偿,而是某种意义上的……承担后果。
汪硕的抽噎声顿了一下,他飞快地瞥了汪朕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他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
汪朕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怀疑又加深了几分,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汪硕之间那层名为“兄弟”的薄纱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畸形、危险且无法定义的关系。
“你先休息。”汪朕最终说道,“我晚点再联系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公寓。关门声并不重,但在寂静的房间裏却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汪硕缓缓抬起头,脸上哪裏还有半分刚才的绝望和泪水?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计谋得逞后的疲惫和一丝茫然。他抬手摸了摸颈间的痕跡,刺痛感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成功了。用最极端的方式,强行将汪朕拉进了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泥沼。可为什麽,预想中的快意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心裏空落落的?
他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将自己埋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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