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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合胃口？”霍单忽然问。

    凌曜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眼神裏有被惊扰的慌乱：“没有。很好吃。”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证明，又低头小口吃了一点面前的蒸鱼。

    霍单没再追问。

    直到晚餐接近尾声，霍单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像是随口一提：“司徒凛找过你麻烦。”

    不是疑问句。

    凌曜拿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已经没事了。”

    “为什麽不说。”霍单看着他。

    凌曜抬起头，眼睛裏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灯光下亮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倔强的脆弱：“说了……有用吗？”他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他是司徒凛。”

    而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特优生。

    这话他没说出来，但眼神裏写满了。

    霍单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深了些。

    他身体向后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现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你住在这裏。”

    凌曜睫毛猛地一颤，像是没听懂，又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霍单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继续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的地方，没人能动。”

    …………

    学院的机甲模型对抗赛算是贵族子弟们闲得蛋疼时最热衷的消遣之一。

    烧钱，炫技，还能光明正大地较劲。

    场馆裏吵得能掀翻屋顶，各种改装模型的马达声、碰撞声、还有围观者的尖叫喝彩混成一团。

    凌曜本来不该出现在这儿。

    但他刚帮图书馆搞定一套难缠的数据归档，被负责老师塞了张票，说是辛苦费。

    他捏着票，想着霍单那边暂时没新动静，闲着也是闲着，就晃了过来。

    角落裏，欧阳宸正和一个高三的学长进行最终对决。

    两台定制机甲在场地中央高速碰撞、闪避，动作狠辣。

    欧阳宸还是那副冰山脸，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快得只剩残影，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一样刷新。

    周围全是押欧阳宸贏的欢呼。

    凌曜靠在最后排的栏杆上，有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长发松散地扎着，几缕滑下来，蹭着线条优美的下颌。

    他眯眼看着场上的攻防。

    “嗯。”凌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操作者手速跟不上意识，可惜了。”

    果然，三十秒后，欧阳宸一个刁假动作诱敌深入，对方反应慢了一拍，机甲被狠狠撞出边界线。

    欢呼声炸开。

    欧阳宸面无表情地摘下传感头盔，额角有细微的汗珠。

    他没看欢呼的人群，视线习惯性地扫过全场，然后，在角落裏那个格格不入的、打着哈欠的长发身影上顿住了。

    凌曜正低头揉眼睛，没注意到这道目光。

    比赛散场，人群熙攘。

    凌曜逆着人流往外走，想着是去蹭杯免费果汁还是直接回公寓睡觉。

    路过器材存放区旁边的窄道，听见裏面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欧阳宸算个屁！不就是仗着家裏搞这个的？”

    “妈的，刚才要不是他阴我……”

    “给他点教训！把他那台‘寒鸦’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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