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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也总是带着虚弱，但至少能进行简单的交流。凌曜依旧每天跟他絮叨，擦拭镜面，寻找各种温养灵魂的魔法材料。

    有时，凌曜会对着镜子说起前两个世界的事，说起霍单，说起秦骁，说起那些并肩作战和相守到老的时光。他说得很含糊，没有点明穿越和系统的存在，更像是在讲述一些久远的、属于“凌曜”自己的故事。

    墨焰大多沉默地听着，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声音裏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探究。

    直到有一天，凌曜擦拭完镜面，看着那道最深的裂痕似乎愈合了一点点，忍不住嘆了口气：“等你好了，能从镜子裏出来就好了……”

    镜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墨焰那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轻轻响起：

    【凌曜……你之前说的……‘找我老婆’……是什麽意思？】

    凌曜的手，顿住了。

    密室裏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凌曜的手指还停留在镜面的裂痕上，能感受到那后面灵魂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疑问波动。

    他没想到墨焰会在这个时候，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手，将镜子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桌上。

    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与镜子平视，仿佛对面坐着一个真实的人。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凌曜开口，声音很平静，目光却异常认真地看着镜中倒映出的、自己此刻无比郑重的脸，“我在找我的爱人。跨越了……很远的距离，和很长的时间，一直在找。”

    镜面后的墨焰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认为……是我？】

    “不是认为。”凌曜斩钉截铁，他身体前倾，靠近镜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确定。”

    他看着那布满裂痕的镜面，仿佛能穿透它，直视其中那个虚弱却熟悉的灵魂。

    “你的性格，你偶尔流露出的眼神……哪怕你没了记忆，换了模样，被困在这镜子裏……”凌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歷经沧桑后的篤定和温柔，“我也认得出来。你就是他。”

    密室裏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凌曜略微急促的呼吸，和镜灵那几乎无法被常人察觉的、细微的灵魂涟漪。

    墨焰没有再问“为什麽”或者“怎麽可能”。凌曜话语裏那种不容置疑的、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壁垒的篤定，让他无法轻易否定。

    他只是在消化这个过于庞大、过于惊人的信息。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麽久，墨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即使……我如今只是镜中残魂，力量尽失，记忆全无？】

    凌曜笑了，那笑容轻松而灿烂。

    “那有什麽关系？”他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镜面，像是在点对方的额头，“魂飞魄散了我也能给你聚回来，记忆没了我们就重新创造。只要你还是你，只要我找到了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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