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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发半干，松散地披在身后，散发着潮湿的水汽。

    他看到楚焕还在滴水的头发和湿漉漉的衣领，皱了皱眉，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起刚才自己用过的布：“低头。”

    楚焕身体一僵：“不用。”

    凌曜却不理他，直接抬手，用布罩住他的脑袋，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揉搓着。“头发不擦干，容易着凉。”

    楚焕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心跳如擂鼓。

    凌曜似乎没察觉他的异样，三两下帮他擦了个半干，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

    楚焕猛地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有些闪烁：“……多事。”

    凌曜看着他泛红的脖颈和躲闪的眼神，眼底笑意更深，却也没再逼近。

    他转身收拾东西：“走吧，保镖先生。神清气爽，正好赶路。”

    楚焕板着脸，率先走出岩洞，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凌曜跟在他身后，步履轻快，几步追上楚焕，与他并肩。

    “舒服多了。”凌曜侧过头，楚焕的侧脸依旧紧绷，凌耀起了点別的心思。

    他伸出手，摸了摸楚焕有些扎手的短发。

    “你这头发，”凌曜语气戏谑，“跟钢丝球似的。”

    楚焕猛地偏头躲开，眼神跟刀子似的剐过去。

    “找死？”

    凌曜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收回手，指尖在自己鼻尖蹭了蹭。

    “凶什麽？实话实说嘛。”目光在楚焕泛红的耳廓上打了个转，拖长了调子，“不过……手感还行，挺带劲。”

    楚焕被他这明目张胆的调戏弄得心头火起，一把攥住凌曜的手腕。

    “凌曜，”楚焕逼近一步，低哑警告，“你适可而止。”

    凌曜玩味更浓，挑衅用空着的那只手，食指点了点楚焕紧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的骨节。

    “楚队长，”他的热息拂过楚焕的下唇，“是你先动手的。怎麽，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楚焕盯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笑得像妖孽的脸，胸腔裏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猛地甩开凌曜的手，力道之大，让凌曜踉跄了一下。

    “滚远点！”楚焕低吼出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兽，转身大步朝前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子狼狈。

    凌曜站在原地，揉着被捏出红痕的手腕，看着楚焕几乎同手同脚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系统：宿主，玩脱了！】

    【凌曜慢悠悠跟上：慌什麽？炸毛的狼崽子，逗起来才有意思。】

    接下来的路程，楚焕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他闷头走在前面，速度飞快，一句话也没有。

    凌曜也不在意，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摘片叶子在手裏把玩，或者对着某个奇形怪状的石头评头论足，自得其乐。

    直到夕阳西沉，天色渐暗。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巨石坳准备过夜。

    楚焕沉默地搜集柴火，垒灶生火，动作机械，全程把凌曜当空气。

    凌曜坐在一旁，托着腮看他忙活，火光跳跃在他精致的脸上，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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