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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质文件。

    凌曜将裏面的文件和存储卡全部扒拉出来，散落一地。

    他捡起一张纸质报告，报告上印着模糊的照片和数据，还有潦草的手写批注。楚焕看不清具体內容，但他看到凌曜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看……楚焕，你看啊！”

    “‘适应性良好’，‘精神力阈值稳定提升’，‘建议进行下一阶段融合实验’……他们就是这麽写的！像记录小白鼠一样！”

    “为什麽？！凭什麽？！”他嘶吼着，声音带着血丝，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就因为我们天生不同？就因为我们拥有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就该被绑在这裏，被切割，被研究，被当成……工具？！”

    他猛地看向楚焕，眼神混乱而疯狂，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些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研究员”。

    “你知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麽？！”凌曜一步步走向楚焕，眼神空洞，像是在梦游，“电击，药物，精神侵蚀……逼着我融合那些乱七八糟的‘源核’碎片！看着我痛苦，看着我挣扎，然后记录下来，说……‘数据很有价值’！”

    他一把抓住楚焕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楚焕……我疼……那时候……真的好疼……”

    楚焕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片支离破碎的痛苦，心脏像是被生生剜了一块。

    他抬起手，没有推开他，而是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他颤抖的身体。

    凌曜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将额头重重抵在楚焕坚实的肩膀上，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在寂静的空间裏低徊不去。

    楚焕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肩头的衣料。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像是一座沉默的山，试图稳住怀中这片濒临崩溃的天地。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也不知道该如何抹平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只能这样抱着他，让他知道，此刻，他不是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凌曜的颤抖渐渐平息，呜咽声也低了下去。但他没有松开楚焕，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

    “楚焕……”

    “嗯。”

    “別放开。”

    “……好。”

    凌耀埋在楚焕怀裏，眼底哪裏还有刚刚的愤怒和绝望。

    【系统：就不该让你第一个世界就进娱乐圈】

    【凌耀：后悔了？】

    【系统：没有，你差点把我也骗到了，绝望的是原主又不是你，你痛苦个什麽劲。】

    【凌耀：呵呵】

    肩头的衣料被泪水洇湿，温度灼人。凌曜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但埋在楚焕颈窝的脑袋却没有抬起来。

    楚焕的手臂依旧环着他。他能感觉到凌曜紧绷的脊背在自己掌心下慢慢放松。

    过了很久，久到楚焕觉得自己的肩膀都有些发麻，凌曜才动了动。

    他微微直起身，但没有完全离开楚焕的怀抱，只是拉开了些许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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