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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东方描秦(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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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描秦

    一双眼睛盯着沉睡中的谢灵然。

    教坊司香闺,弥漫着脂粉和药汁混合的味道。

    谢灵然伏在陶白瓷枕上,又是一阵撕心呛咳,喉间涌上浓重血气。

    “啧,真是个药罐子!晦气!”

    那眼睛的主人,一个粗使婆子嫌弃地丢下药碗,褐色药汁洒了大半。

    门帘一挑,老鸨扭着腰进来,捏着鼻子打量谢灵然:“这病秧子模样,怎麽接客?砸我招牌!”

    她指甲戳着谢灵然脸上那个被脂粉勉强遮盖的逆字,“既入了我教坊司,这字也忒难看了点,给她弄朵花儿上去!”

    又扭头对等在门外的老者道:“王大夫!给她下重药!一个月內,我要看到个能喘气、能见人的!”

    被称为王大夫的干瘦老头皱着眉上前把脉,半晌,低声道:“娘子的病根深,是积年的弱症,又受了寒气,伤了肺经……需得温养调理,猛药下去,恐伤根本……”

    “我管她什麽本!”老鸨不耐烦地挥手,“只要不死,能站起来见人就行!治不好,你这招牌也別想要了!”

    王大夫嘆口气,无奈重新开了方子。新药更苦,气味也更为霸道辛辣。

    谢灵然紧闭着眼,任由那滚烫苦涩的药汁被婆子灌下。

    火烧般的灼痛从喉咙一路烧到胃裏,激得她浑身痉挛,却不敢吐出。

    每一口药,都是屈辱,也是活下去的资本。

    她学着郜溪的样子挺直武将后代的脊梁,模仿她那种沉默、带着隐忍锋芒的眼神。

    往年她在谢府时,只知赏雪吟诗。到了这儿,琵琶要学,跳舞也要学。学得指腹生疼,双脚红肿,却还被要求腰肢儿再软些,眉眼儿再媚些,生生被教导成一匹扬州瘦马,赐艺名停云。

    世道不公,但不管怎样,她好歹还活着。只是不知郜溪命运如何。

    先前温温吞吞地治着病,也不怎麽出门,到了这儿,什麽活儿都要干,猛药吃了几剂,竟阴差阳错地治好了咳疾,只是身体依然娇弱。

    因个头矮小,她分到的食物永远是吃剩的那一份,干的活永远是最重的,稍有迟缓,绣花针就会毫不留情地落下。

    背上、手臂上,早已添了层层叠叠的新伤。却不显眼,因为随时要见客人,不能有太明显的疤痕,嬷嬷们都搞这些下作手段折磨不听话的姑娘。

    她不能露怯,不能倒下。什麽都要学好。

    郜溪用命换来的这条生路,她得活下去,替她,也替自己。

    她想起雪地裏郜溪那双孤狼般的眼,想起只存在她眼中的话语。

    “替我活着……”

    药力发作,昏沉袭来。

    意识模糊边缘,她强迫自己回忆:被押送进教坊司那日,在嘈杂的前厅惊鸿一瞥……那个穿着四品文官常服,正搂着歌姬调笑的身影……

    李茂才,父亲的门生,抄家时带兵冲进谢府书房,搜出“通敌密信”的“功臣”之一!

    一丝清明在昏沉中闪过。

    记住他,记住所有踏进这裏的人脸!他们都是你的仇人!

    *

    两年后。

    教坊司內,铺设华丽,熏香缭绕。

    清冷琵琶声在雅阁內流淌,谢灵然低垂眼睫,指尖拨弦,薄纱后的面容沉静如水,心神却如绷紧的弓弦。

    每次北狄国外驻宰相阿史那鲁来这儿,都点名要听谢灵然所弹奏的琵琶曲。稍有不慎,便会招致妈妈桑的责骂。

    她能感觉到,那道来自北狄国外驻宰相身边、裹在狐裘裏的苍白身影的目光,冰冷、沉寂,却又带着某种审视,仿佛要将她每一寸伪装都剥开。

    这目光让她如芒在背,比阴鸷的阿史那鲁更让她心惊。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阿史那鲁抚掌,露出上位者的赞许,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身边的东方描秦:“东方先生,觉得这舟朝乐伎的技艺如何?可比得上我草原的长调?”

    东方描秦,据说是北狄国派来上贡的使者,前身是中草药商,其所售珍稀草药听闻能医死人活白骨。

    他苍白阴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各有各的好罢。”

    谢灵然躬身行礼,声音刻意放得柔弱:“奴婢愚钝,技艺粗浅,污了贵客清听。”

    “无妨,”阿史那鲁哈哈一笑,目光在谢灵然脸上那轻薄面纱后的刺花上转了一圈,又落到东方描秦身上,带着男人都懂的暧昧,“东方先生不远千裏深入舟朝,劳苦功高。今夜……就让这位停云姑娘,好好伺候先生安歇,解解乏吧。”

    老鸨一听,喜上眉梢,连忙推了谢灵然一把:“还不快谢恩!好好伺候东方先生!”

    谢灵然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伺候?同处一室?!

    这个东方描秦给她的感觉极度危险,但此刻,她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只能再次深深低头:“是……奴婢遵命。”

    教坊司深处,一间专为贵客准备的奢华卧房。

    鹅梨香浓烈,红烛摇曳,映照着锦被罗帐。

    东方描秦背对着谢灵然,站在窗边,望着外面京城灯火。

    背影裹在厚重的狐裘裏,显得格外孤峭冷硬。

    夜色微凉,谢灵然垂手站在门边,身段纤纤,脑中思考着脱身和应对之策。

    房內冷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过来。”

    谢灵然深吸一口气,挪步上前。

    东方描秦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在烛光下半明半暗,面容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都要伺候就寝了,为何还覆着面纱?”

    谢灵然缓缓撤下纱巾,露出脸上的刺花。

    异域男人目光中竟流露出一丝怜惜,让常年察言观色的谢灵然不由心下一惊。

    “脱。”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原来,倒也与其他恩客別无二异。

    谢灵然垂下眼,带着刻意的颤抖和恐惧开口道:“先生,奴婢……身上有伤……恐污了先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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