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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横祸突来(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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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居然鬼迷心窍地开始在心裏概述他这个笑——比春光淫艳,比夏日收敛。

    我  难以辨析这是什麽感觉,要是偏要形容,就是心跳骤停,而如果心跳漏掉的一拍可以再次捡回来的话,那我应该会双手捧着那一拍,然后四处张望,茫然且不知所措。

    “有被蛊惑到吗?”

    我的睫毛翕动,不动声色地润了一下嘴唇,后悔刚才就不应该把那句疑问句改成陈述句的。

    我从不知所措中奋力挣扎出来,伸出二指,把他的笑给压下去,“没有,请您闭嘴。”

    “不应该啊。”魏楮堂没对我的行为进行反抗,兀自道,“我上大学那会儿,室友还夸我男女通吃老少咸宜呢。”

    还通吃咸宜。

    “嗯,你还适合被煎炒烹炸蒸煮炖。”

    到现在,我还是记得魏楮堂那个別有用心地笑,像沾了水的羽毛一样糊在心口,虽然我也不清楚这片羽毛为何而湿润黏糊。

    我随口搪塞了郭瑞齐的问题,说:“后遗症。”

    “哦。”郭瑞齐可能也不希求能从我的嘴裏问出什麽来,“嗯?沈吟招,你很热吗?怎麽耳朵这麽红?”

    我偏了偏头,“可能……是这件衣服太厚了吧。”

    ***

    周五放学,数学老师也静悄悄地来到我的座位,他说还有不到一年就要中考了,要提高拓展一下我的数学,我问他大概要多久,他说二十分钟就好。

    放学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没跟魏楮堂报告一声,但想着不会需要很久,思索着争取十多分钟写完,不会写就凭题感瞎蒙。

    他带我去了美术教室,教室裏密不透风,空气又闷又紧,暗暗地透着股霉臭味。立起来的重重画板像片浅黄的海,也像古时遮挡更衣的风屏,带着些木质的陈腐。

    我脱下外套,他领着我路过讲台,我的外套无意间蹭到了讲台上的大卫雕塑,在它倒下讲台之时,我迅速扶正了它。

    很轻的一个石膏像。

    “哎呦,小心点啊,这个石雕再摔就要坏了。”

    我留意到他话裏的那个“再”字,复而看向那灰白的大卫,果不其然,他的下颚残缺了一个小角。

    “噢好,我会注意的。”

    偌大无人的教室裏,他叫我坐到讲台角落的一个桌位上。

    浅黄的海裏突兀地放着两张合并的学生桌椅。

    我莫名感觉到不对劲,侧头看他。

    他笑道:“小招,你先坐在这写题,其他同学还没来,我们在这裏等等他们,不过你先做完的话就可以先回去了。”

    “……嗯,好。”

    我半信半疑地坐下,一题题看下去,写完那些夹处逢生的几道常规题,其他的我写一两步,就知道那些题远远超过了教学的考纲范围,我想装一下都不行。

    我抬头准备用眼神示意他,却被讲台上亮白的石膏雕塑短暂地吸引了的目光。

    雕塑的眼静静地看着这个角落,像是收录着这裏的一切。穆肃的。

    然后我转头,去看那个站在我身后的男人。

    他的眼像落入褐色潭水的灰石子,由中心向周围泛出一层褶皱的波纹,淡淡的。他抿起的嘴像一把锋利的镰刀,我想起自己常从同学嘴中听到的那句形容:莫老师笑起来的眼睛裏像是住着忧郁。

    但那一刻,我觉得那是戏谑。

    他靠近我,说,小招,不会的话老师教你。

    他的手覆住我,手背的青筋像嶙峋尖锐的树枝,手指也像。

    我手指一松就吧嗒放开了笔,他拾起笔,忽而语气森严地问我,“怎麽了?”

    我挣开他的手,露出那条又粉又白的蜈蚣,语气平静地说:“老师,我右手有伤。”

    他有点愕然,应该是被它的狰狞吓到了,或者是被我的狰狞吓到了。

    我为自己吓到他而暗喜。

    但魏楮堂可从来不嫌弃这条蜈蚣。

    他的左手抚上我的肩,沉沉地笑了,像闷鼓,“这伤……看起来还真的挺严重的。当时,应该很疼吧。”

    我感觉他的手像是抹了一层浓硫酸似的腐蚀性液体,只可惜这裏没有清水和小苏打。

    我等,我最习惯等了,我等我的小苏打出现。

    “还好。”

    他游弋在我的肩膀的手渐渐往下探,我习惯等。虽然我不知道我的人生底线是什麽,但我厌恶万分他那几根尖锐的手指。

    所以我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却波澜不惊,他说,数学太无聊了,其实有些东西,比数学还要生动。

    我靠在椅背上,问他是什麽。继而歪头自问自答地抬手指了指那鼓包,“是这个吗?”

    他的笑又一次僵住了。

    他眯起双眼,嗝噠一下松开了皮带,然后那只不安分的手恶狠狠地擒住我的肩,另一种手扯上了我的校服外套拉鏈。

    “好奇的话,试试就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麽,但我不动。据说行事都要有证据,我努力地想怎麽才能留住一个堪称漂亮的证据。

    好像人行为与言语永远都不符,就像他这一秒的表情与上一秒的表情截然不同一样,他这会儿柔笑着说,“小招,你知道吗,你是我的第一个男孩。”

    我紧蹙起眉,“放手。”

    他的动作越来越凶狠,我的记忆忽地邈远,我不可自抑地想起当年的那条小巷,那似曾相识的行径,那片暗无边际的天……不,天不能暗。

    抗衡之时,禁闭的窗帘外映出一道身影。而此刻我拼命挠着他的手,希望在最后的关节点留下些许皮屑。

    我咬着牙,吸了口气,尽可能显现得不在乎地说:“老师啊,你是想把那个东西放进我的身体吗?”

    他脸色忽变,动作稍停,“你……”

    美术教室的椅子很多,很乱,趁在他愣然之际,我侧腿踢走了一个椅子,倒塌的椅子撞到了一块木板,多米诺骨牌似的画板接连倒下。

    木板磕碰倒地的声响。震耳。

    “你放手!”

    他伸出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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