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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缄默为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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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缄默为上

    莫树风还没来得及借这件事造出的风声博取到一个完美的辞职,警察来学校调查某教师猥.亵.奸.害学生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他被传唤要到校长办公室。

    放学的孩子零零散散地漫步在校园,三两成群,他朝校长室走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过路学生交谈的音节都透露着奸.害二字。

    他想过逃,可他侥幸地在这片土地活的很好,侥幸地想着挑了安静的、没什麽背景的小孩,侥幸地受没有证据地庇护,侥幸教导主任是他的亲戚,侥幸地觉得家长和孩子肯定会聪明地闭上嘴。

    “……校长您好。”

    “嗯,先坐。”

    “好……好。”

    他状若无事地跟校长面对面,静坐了很久。

    校长翻弄着文件,刷刷地批上自己的名字,没有说话。

    他问校长有什麽吩咐。

    校长说等一下。

    他静悄悄地,悄到天边的飞禽都不再光顾这一窗户的天,悄到计算着多少钱可以打动眼前的老头,悄到便衣警察和一位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

    魏楮堂和我从警察局回来,他叫我在门口的长椅上待着,不让我进去,我问为什麽,他说有许琦素就够了。

    结果,许琦素一见他就破口骂了句“你妹的”,语气冷淡但又不缺锋利,骂完后,她转头就若无其事地跟警察人员礼貌沟通。

    我堪称惊讶。

    “不是,这位女士,你没任何证据,怎麽就能恶意诽谤?我告诉你,就算今天警察来了,你们也不能仗势欺人!我,我根本就没碰过他!你们让那孩子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

    浑厚的男声给予回应,“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只是请你配合调查而已。”

    我悄咪咪拉着魏楮堂说:“原来我妈也会骂脏。”

    他却说:“不对,你、妹和的,哪个字是脏话?”

    我不说话,我不想玩这种程度的文字游戏。

    我骂他幼稚鬼。

    “嗯,我是幼稚鬼,那你就是老流氓了。”

    跟他扯皮时我歪头看见一个发顶,小兔子一样藏起个脑袋,却忘了掩盖自己的长耳朵。

    可我记得魏楮堂说过,他早就叫校长撤退了整个综合楼的学生。

    我走过去几步,他抖一下地逃离。

    我跟魏楮堂说去洗手间,刚下了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位睁着桃花眼的男生,暖白的皮肤,戴着天蓝色口罩,露出的一双眼让我很熟悉。

    我站在比他高半层的地方,他只能抬头,我只能低头。我直觉我还是应该与他站在同一块地面上,所以我走下了一阶阶梯。

    但他一只脚朝后迈,我又察觉出了他的抗拒。

    我隐隐察觉到了什麽,一个答案浮现在心头。

    窗户没开,但粗直的阳光还是直直捅进了螺旋弯曲的楼梯道间,不问缘由的。布满棱角的阶不断反抗似的护住一方阴影,那可能是悲怜的清醒。

    我轻声问他上来吗。

    阳光下,一切都被袒露地一览无遗,他的眼眶红得像画了错误的眼线,像批改到一道错误的题目,圆珠笔却突然没了墨,随手拿了只红色的大头笔就潦草地划了线,墨跡都渗透到了背面。

    他定定地站在原处,尝试迈出一步,但还是摇了摇头,他脸上光与影的变换像是阳光也在嘆息。而在那一刻,我认出了他。

    他在这一刻应当希望这裏是昏暗的——冬日的布盖住了疮疤,可在这会儿,它却盖不住日光。

    我不知道要说什麽才算得上合适。

    他逃了。

    我觉得我说地已经足够轻,足够有情感了,可能不怪我的冷漠,怪那荆棘长出来的,一碰就疼的伤痕。

    我知道,于他而言,我是庸俗套路裏劫后的余生,我是生天的出逃,我是绝处的逢生。

    到后来,我想了好久好久,久到我有点不知所措——可能是为自己不知道怎麽言语所无措。

    如果单纯的纸上谈兵真的有用,在那种情况下,我该怎麽说服她们用巧妙的智慧拿着尖锐的利刃刺进那些人的胸膛,或者,我该怎麽说服他们有破釜沉舟的毅力踹开那些人的肺腑。

    又或者,我该怎麽说服老天保佑他们有我这麽好的运气。

    可她们的手本应展示自信,他们的腿本应踏实站立,上天的祈愿本该是阖家幸福时呢喃的一句平安喜乐。

    ***

    闹闹哄哄的学校又一次恢复以往的状态,宣判的利刃落下,就没有多少惊慌的呼声了。

    魏楮堂收集到的证据裏有几个人,男女皆有,但我识趣地没看没打听,我知道我这种所谓幸存者最好就是缄默,尊重就是缄默。

    那位桃花眼男生叫谢言。他不知什麽时候在我抽屉裏放了一板精装的巧克力,上面贴着张淡黄便签。便签正面什麽都没留下,反面却用铅笔留下了他的名字首字母缩写,字跡很细,很轻,像是自动铅笔。整张便签干净得居然有点坦然。

    他可能是要我保密,本来我就不会乱说,但一盒巧克力好像也没什麽,不收倒会让他感到不安。

    一群人窝在教室裏捂暖了整个室內,懒惰的冬和慵懒的人,我以为这个冬天也能继续静悄悄下去。

    直到不知道谁传出了谢言被迫害过的消息,全班不经意的窃窃私语间,似乎也都夹杂着迫害的字眼。

    可能还是我见识短浅,我那时候是第一次脱离书籍,真正接触到“言语暴力”的具象化形态。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有段时间谢言几乎每天都不交数学作业,但是每次都没被莫树风点名。我看啊……他肯定是私下去交的。”

    回应她的是个女生,我记得她是班上的文艺委员,她啊了一声,“他既然写了为什麽不去交啊?等等,你的意思是……他是情愿的?不是吧,两男的,还差了十多岁……太悖德了吧。”

    或小心翼翼,或避而不及,或人前背后。

    “啪——”

    那两个女生惊呼一声,齐齐闭嘴,惊异地回头。

    我举止泰然地弯腰捡起那支笔,语气平平地说,没事,手滑。

    我什麽也没说。我从来都不为我的冷漠辩解,就像我也怠惰于与他人辩论。要是非要总结,那可能就是我的冷漠难免。

    ***

    学校举办书画比赛,班上书法凑不齐作品,文艺委员大课间时问了半天未果,就找上了我,“吟招……我看你平常写作业的字挺好看的,这期的书法比赛没多少人参加,眼看截止日期就要到了,你看,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下……”

    我放下手裏的笔,干脆地问:“缺几张?”

    文艺委员好像一下子被问住了,“什麽?”

    我依稀记得一个人好像可以软笔和硬笔分別交两张作品,一个班可以交多,但不能少。我补充道:“你们还缺多少张作品才可以达到上交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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