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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与隐
虽然魏桐一明文规定不许我带外人进来,但我有时候还是会请谢言到这裏来坐坐,反正魏二公子没回来过几次,料他也不会抓到我的现行。
谢言好几天都独来独往,我知道他是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所以没去扰他。但我觉得他需要倾诉,所以依旧温和地表示,我很欢迎他到我的住所裏喝热饮。
“这次是什麽?”
“Dalgona Coffee.”我把饮品端上咖啡桌,“第一次尝试。可以说说改进建议。”
他笑说:“400次咖啡?据说做这咖啡很费手。”
我在他对面坐下,“确实,因为这裏没有打泡机,只有打蛋器。”
“你每次都有新花样,感觉每次来你这都跟小孩来讨糖吃一样。”
我笑说:“有何不可。”
他抿了口咖啡,舔走唇上的咖啡沫,“挺甜,冬天喝刚好。”
他默了默,毫无预示地问:“话说,你去看过他吗?”
“有。”我知道他说的“他”是谁,我如实说,“去过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
我歪头问:“你呢?你去看过他吗?”
“没有。”谢言搁下玻璃杯,靠在座椅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掌相扣,看着我的眼微笑,“我怕我后悔。”
我垂下眼,“对了,他托我告诉你,他说,他放你走了。”
谢言闻言,笑容逐渐淡了,似乎开始变得无所适从,苦着脸看着落地窗外的雪景。
继而他冷笑起来,这种笑发自肺腑,源自震动的胸腔,让人听着闷得慌。
“走不了了。”他嘆声道,“就像巴甫洛夫的狗,听见铃声就会流口水;绑在树桩上的牛,解了绳子后也只会吃离树一米远裏的草。”
我微摇头,“这次就算没有魏楮堂,你留下的证据也完全足够把他送进去。我也不是你口中的‘拯救者’,我只是个旁观者,我的存在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小插曲。”
“谢言,是你自己挣开了绳子。”
“可要是那晚你没有出现,你怎麽知道我会不会中途反悔,扔开那块石头,把证据销毁,把一切都隐瞒下来?你为什麽这麽篤定我不会怨你?”
他眼眶微红,说:“恨总会比爱痛苦,要是所有复杂的情感都异变为爱,那所有事情都变得简单了,所有的抓狂都可以被一个字所等价替代,一切都可以删繁化简,一切都像数学约分一样,可以得到一个优美且简洁的答案。”
我望进他那双乌黑的眼裏,“你不会的。你可能会放过他一时,但不是一世。因为你根本没有打心底裏信服这套‘等价代换定律’,否则,你也不会这麽挣扎和痛苦。”
他眼眶微颤,继而避开我的眼,转而说:“他给我打了一把他出租屋裏的钥匙,房东不知道,所以我可以打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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