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无死角,这小孩这麽全方位都是死角。
估计是还小,没长开吧。
他都开始好奇,林释小时候长什麽样子,盘算着等以后关系熟透了,跟他换照片看看。
金庆兰朝林释招了招手。
林释面无表情,端着碗筷过去。
金庆兰虽然挂着笑,眼神裏却全是藏不住的烦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林释只是默默地听着训,没有任何动作,手上的餐盘微微晃了晃,身子不自觉弓着。
白之楠听不到他们说了什麽,只看到林释低着头又进了厨房。
他没看到林释的表情,但能明显的感觉到林释情绪低落,本来就驼着背,现在脊梁弯得更明显。
他情绪也不高,心裏生出一丝丝烦闷。
林释端着菜出来时,正好对上白之楠视线,朝他挤出一个笑。
白之楠也跟着他笑,他的笑就像是有魔力一样,驱散刚刚那一丝不愉快。
林释给其他桌客人上菜,再收拾空桌上的碗筷,端着进后门洗碗去。
白之楠放下筷子,没有再夹过菜。
“你怎麽了?”周余乐问。
“我觉得林释的妈妈,好像不喜欢他。”白之楠深思良久后,缓缓开口。
“那都不是他亲妈,怎麽会喜欢他?”周余乐冷笑一声。
“什麽?”白之楠急切追问,“你说清楚点好麽?”
“林释亲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现在这个是后妈。”周余乐降低了音量,“我听说,林释亲妈一去世,这后妈立马就跟林释爸爸领了证,还生一个煤气罐,就坐前台那个小胖墩。”
白之楠一听到这话,立马皱紧眉头:“人刚去世,他们就领证?”
“对啊,离谱吧。”周余乐撇了撇嘴,“更离谱的是什麽,你知道吗?”
“快点说。”白之楠身子往前探。
“后妈不喜欢他,家裏都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对林释又打又骂,他爸不想在家裏为难,直接跑外地工作了。”周余乐无奈摇了摇头,“哎,果然,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
白之楠听完,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揪着,泛出阵阵刺痛,他一抬头,林释进进出出厨房的身影,是那麽醒目。
他的呼吸停滞,脑袋裏闪过一个念头,他记得曾看到林释额头上的新伤,会不会也是被打留下的?
下课总跑那麽快,是为了回来做事情,天天跑那麽远,在学校就努力学习,他都这麽听话,为什麽还要打他?
白之楠越想越气,默默攥紧了拳头,手中的筷子因空间不断收紧发出咔咔摩擦声。
“你也別生气。”周余乐看着面前满是怒意的白之楠,“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
“我知道。”白之楠低着头说。
“快吃吧,菜都凉完了。”周余乐催他再吃一点。
“我不想吃了。”白之楠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这饭店也不小,但越待在这,越觉得烦闷,四周的墙壁紧紧围绕,空气都开始不流通。
他站起身来,想到了还在后面洗碗的林释,想到他时鼻尖微微发酸,憋着口气。
“那我们走吧。”周余乐说。
白之楠呼出一口气,慢慢走向后门,林释正背对着后门,一个接着一个地洗着碗。
铁盆很大,却不高,林释一直弓着腰洗,时不时直起腰来,还能听见咔咔的骨头回归正位的声响。
白之楠想到他的遭遇,心裏堵着难受,他强压住心裏的不悦,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林释,我们先走啦,下周见啊。”
“就吃完了吗?”林释站起身。
“嗯,下周见,拜拜。”白之楠说得很快,他生怕自己嘴裏又蹦出什麽话,更怕林释察觉他语气不对,立马转身就走。
“不用付钱,这钱从我工资裏扣。”林释说语气轻松。
“下周见。”白之楠知道林释此刻正在盯着自己的背影,他木讷点头后,仓皇离去。
到了前台,他刚拿出手机,就听见周余乐说自己付过钱了。
“吃饱了吗?”金庆兰看到他俩,顶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味道还行吧?”
白之楠想到她对林释的所作所为,觉得这人就是个笑面虎,一点都不想搭理她,可又担心自己没给她好态度,她迁怒到林释。
“饱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味道不错。”
“那以后常来啊,你们是小释的同学,我都给你们打折哈。”金庆兰顿时笑开了花。
白之楠笑了笑,他都担心打折的钱是会林释的工资裏扣,嘴上却说:“好的阿姨,我们会常来的。”
“那点走啊。”金庆兰笑着摆手。
白之楠扭头就走,不愿意再看她一眼,也不想听到她声音。
他和周余乐都不愿意多花林释的辛苦钱,决定自己付。
白之楠上了车,靠着椅背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
那庆兰饭店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心裏不由得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乌云渐渐散去。
可一想到,他在那待着不舒服,随时都可以走,而林释却想走都走不了。
他越想心裏越难受,止不住地摇头嘆气。
“你怎麽啦?”周余乐观察了他半天,没忍住问了句。
白之楠缩了缩脖子,闷声说:“没什麽,就有点不舒服。”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周余乐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