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个在看风景,另一个在看着心上人。
路上一闪而过的树,树叶枯黄,有些枝丫都开始禿顶。
冬天就这麽悄无声息地来了。
车子一站一停,白之楠都开始犯困了,靠着林释的肩膀睡了过去。
林释轻轻地托住白之楠的头,直到车停到了终点站。
“我们快到了。”林释戳了戳白之楠的脸。
“嗯。”白之楠应了一声。
到终点站,换成大巴车,再坐个1个小时,走十几分的山路才能到。
山路崎岖曲折,越往山裏去,周边的房子越少。
有那麽一瞬间,白之楠真觉得,林释要把他拉去深山老林卖掉。
“这是我们家的老房子。”林释说。
直到亲眼看见面前的房子,白之楠才从神游中醒来。
木门上的锁都生锈了,窗户上也满是灰尘,看不清屋裏的一切。
尘封住不只是时间,还有曾经的美好回忆,以及难以宣之于口的牵挂。
林释盯着院角只剩根茎的枯藤,一言不发。
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是想到了什麽?”白之楠问。
“想到我妈妈,她特別爱吃葡萄。”林释指着院角,“就在那种了葡萄藤。”
“然后呢?”白之楠问。
“我小时候特调皮,趁着妈妈进屋,就爬了上去,”林释说,“但没抓紧,摔下来,妈妈抱着我哭了好久。”
“然后,她就把藤砍掉了?”白之楠又问。
“那倒没有,”林释笑了笑,“她把我拴在门槛上,那藤第二年结的果子比往年都要甜。”
这葡萄藤还挺会来事儿的。
知道舍不得砍它,就长甜果子。
白之楠一时之间,不知道夸那葡萄藤懂事,还是夸林释妈妈机智。
“再歇一会再上山。”林释说。
“不用,我们直接去吧。”白之楠做好了见家长的准备。
林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把锄头,对着白之楠说:“上山,累的时候我背你。”
“不用。”白之楠直截了当地拒绝。
小小山路,怎麽可能累着我?
我还能再爬两座山,再透过一条河,还不带喘的。
上山的路不好走,雨过后路面是湿噠噠的,泥路还滑。
林释扶住白之楠,生怕他摔倒。
白之楠以为林释怀疑他体力不行,立马松开了手:“我体力好着呢。”
事关男人的面子,累死也要装轻松。
林释憋着笑,一句话也没说。
白之楠迈着大步往前冲,一边走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这小小山坡,怎麽爬起来这麽艰难?
也不爬不了,就是单纯有点废命。
“上来吧。”林释蹲下去。
“先说好,这只是满足你背人的愿望,并不是我体力透支啊。”白之楠依旧嘴硬。
“好好好。”林释笑着说。
越往山上走,周围的坟头就越多。
城裏多是火葬,乡下还是保持着原始丧葬,一个个坟堆裏躺着一个个別人再也见不到的人。
“你害怕麽?”林释问。
“怕什麽?”白之楠说,“谁家地底下没几个亲人呢?”
“嗯。”林释点点头。
走到一个最靠边的坟头停了下来,林释拿起锄头,把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
石碑上刻着林释妈妈的名字:何瑜寧。
还贴着照片,照片中的她笑得灿烂,她在世时一定是一个充满活力的人。
林释从包裏掏出了一串葡萄,烧了纸钱,点了香,随后跪在了何瑜寧的坟前。
白之楠也跟着跪了下去。
“没事,你不用跪。”林释说。
“见家长嘛,这样正式一点。”白之楠说。
“妈妈,他就是我之前一直说的那个,喜欢了很久的男孩,现在我带他看看你了。”林释说。
啊?
说的这麽直接吗?
白之楠一时不知道说点什麽,前几天练一套说辞,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一次见家长,难免会紧张,他的腿到现在还是抖的。
怕自己表现不好,怕给丈母娘留下个不靠谱的坏印象,估计她在地底下都不会安心吧。
“伯母您好,我,我是白之楠,我……”白之楠磕磕绊绊地说。
“没事,不用紧张。”林释拍了拍白之楠的肩膀。
白之楠:“……”
死嘴该话多的时候,话卡成这样,真服了。
林释又添了点纸钱进火堆裏,白之楠也往裏添了纸钱。
纸钱是地下的货幣,在地下衣食无忧。
林释牵着白之楠的手,视线一直停留在纸钱上的火苗上,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白之楠也没有打扰他,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
良久,林释松开了他的手。
双手搭在膝盖前侧,往下磕头,白之楠也紧跟着一起磕头。
两人保持着同频,连磕三次。
纸钱已经全部烧尽,点的香火快也烧到了末尾。
“妈妈,我们走了。”林释说完,慢慢站了起来。
白之楠跟他站起,膝盖跪在石板上,站起身来时腿还是酸疼的。
“走吧,我们下山。”林释说。
“你就说完了?”白之楠有些懵,林释到这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想说的话,都跟着纸钱,一起寄过去了。”林释平静地说,“走吧。”
白之楠走在他身后,突然说了一句:“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他跑了回去,他在脑子裏组织了一下语言,扑通一声又跪回坟前,再磕了三个才走。
林释只是静静地等着,也没多问。
下山时,林释牵着白之楠的手,边走边哼着小曲。
“你在哼什麽?”白之楠想了想,总觉得歌曲的旋律很熟悉。
“沦陷。”林释说。
“怎麽样,我的品味还行吧?”白之楠问。
“嗯,很有品。”林释点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