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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楠脑袋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体內的灵魂早就飘到九霄云外。
良久,他低声说:“为什麽非要这样?”
白宇紧紧闭上眼睛,牙关也跟着紧闭,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会明白的。”
白之楠听到这句话,双腿跟抽出筋似的,无力地往下弯,他撑着门口的鞋柜才勉强站直。
他不明白为什麽从小到大得格外宠爱他的爸爸妈妈,为什麽在这件事上坚决不让步。
是怕亲戚七嘴八舌的议论,还是为他们出门在外的面子?
怕那些多嘴的亲戚,不走动不就好了吗?
怕丢面子,白之楠可以再谈地下恋情,对外死不承认不也可以吗?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麽非要选最让人受伤的一种?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他的哭声由细微到响彻双耳,最后是回荡在空荡的客厅。
可实际上,他的嗓子已经哑到发不出任何声音,跟做梦似的,一点都不真实。
白宇扶着额头,偏向一边,也在默默地抹眼泪。
“爸爸,我就去看一眼,”白之楠哑着嗓子说,“就一眼行吗?”
“我说了不准出门。”白宇的语气一改往日的和气,毫不留情地说。
白之楠祈求的目光看向凌雪,希望平日温柔的妈妈能说一句话,说一句支持他的话。
凌雪靠着沙发,抿了抿嘴唇,“断了吧。”
白之楠争辩的话说不出口,无力坐在地上。
嗡——
手机发出了震动。
白之楠赶忙掏出手机,就看看到了林释发的消息,很短,就三个字:分手吧。
分手?
分手……
白之楠掩面哭着,他没想过他和林释会分手,他甚至都计划好了毕业两人的蜜月旅行,大学之后在校外租房子,过属于两人的二人世界。
他能想象到林释现在肯定很难受。
白之楠抓着门框,费力爬了起来,对着面前的凌雪说:“爸爸妈妈,对不起。”
说完急忙跑了出去,他拦了路边的车,直奔出租屋。
一路上打了无数个电话,林释一个都没有接。
白之楠心慌,直到他推开出租屋的门时,看到林释正坐在沙发上,紧绷的神经一松。
他想扑进林释的怀裏,林释躲开了。
白之楠望向林释的眼神裏满是错愕。
“我们分开吧,对谁都好。”林释说。
“不好,”白之楠嗓子像是被人灌了刚出锅的热汤,喉腔每次震动都极为痛苦,“一点都不好。”
你的嗓子怎麽了?
这句关心的话到了林释嘴边,在嘴裏四处乱撞了一通,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现在没有理由,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去关心白之楠。
“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白之楠说。
“是开心,”林释说,“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
什麽才叫正常的生活?
所以你也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正常是麽?
那为什麽当初要招惹我?
白之楠张了张嘴,才想起是自己先表白的,那这一切就是自己咎由自取。
“好。”白之楠点头,他现在不想纠结正常两字,他只想知道他爸妈找他有没有说重话,“那能告诉我他们说了什麽吗?”
“他们没说什麽,”林释顿了顿,“我们之间差距太大,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怎麽才叫一个世界的人?”白之楠怔怔地望着林释。
“我们……”林释还在絮絮叨叨,白之楠却听不进去一句。
脑子发混发胀,跟原地转了一百圈带来的眩晕感一样。
白之楠慌乱地躲进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头。
这一切都是梦,都是梦,睡一觉醒了就好了。
白之楠强迫自己睡觉,睡醒了林释就会像往常一样,亲昵喊他起床。
一声轻微的开锁声,白之楠分不清自己睡着的还是醒着的,但能感觉到林释开门进来了。
白之楠强迫自己清醒,房间的门没有打开的痕跡。
他麻木地走了出去,扫视了屋裏一圈,林释不在。
胃部一阵翻涌,有什麽东西正快速从胃裏游动,最后反冲进食道,要从他嘴裏钻出来似的。
他捂着嘴跑进了卫生间,撑着马桶一个劲地干呕。
中午点的外卖,他也没吃多少,晚上也没吃东西,胃裏只有酸水。
酸水呛得他止不住咳嗽,腹部绞痛,双腿无力。
半天都缓不过来,他强迫自己站起身,洗干净脸。
他才发觉卫生间裏的情侣双份洗漱用品,都只剩一份。
衣柜该不会?
他一打开衣柜,衣柜裏空了一大半,林释的衣服都一件都没留。
所有他的东西,全带走了,仿佛要完全抹去他的痕跡,就像是不曾出现过。
林释真的要离开他了!
白之楠跌跌撞撞地跑去何叔家,何叔家的门没锁,白之楠推开门时,何叔靠着沙发,头高高地仰起,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何叔,林释在不在这?”白之楠问。
“他……”何叔声音发颤,神色痛苦地说,“我对不起他。”
莫名其妙的话,白之楠听了一整天,头昏脑胀的,“何叔,你在说什麽?”
何叔不再开口,只是自顾自地摇头。
白之楠看林释不在,立刻转身跑到街上。
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个人路人从他身旁走过。
他一边找,一边疯狂给林释打电话,但始终没人接。
林释真的要离开他了!
白之楠失神地在街上走着,直到面前的出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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