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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瑞克低头看着掌心，喉结上下滚动。

    查尔斯皱眉：“杜牧，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神经药理学了？”

    “上个副本。”杜牧耸耸肩，“顺手帮神盾局拆了两台九头蛇脑控仪，顺便把他们的镇静剂数据库全拷贝了。改了改分子结构，加了点……嗯，磁流体稳定剂。”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几块吐司。

    可埃瑞克捏着金属盒的手指，指腹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查尔斯盯着那盒子看了两秒，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推着轮椅往后退了半米：“你们聊，我去看看厨房炖的罗宋汤好了没。”

    门关上的瞬间，埃瑞克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他靠进轮椅深处，闭上眼，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肩膀线条缓慢松弛下来，像绷紧太久的弓弦终于被卸去重负。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声音很轻，“我这辈子最怕失控，可偏偏……最信得过失控的人，是你。”

    杜牧没接话，只是弯腰，从自己鞋跟暗格里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银色镊子，又从埃瑞克左耳后发际线处，精准夹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结晶。

    “哨兵残余纳米探针。”杜牧捻着那点黑，对着窗光眯眼，“植入时间……大概是你去五角大楼那天。他们以为你忙着拧钢梁，没注意颈动脉附近的热感异常。”

    埃瑞克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粒黑晶上，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寒意。

    “所以你刚才……是在确认这个？”

    “不。”杜牧把镊子收回鞋跟，直起身，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把埃瑞克的金发，动作粗鲁得像对待自家养的大型犬，“我在确认——你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没被这群狗娘养的腌入味。”

    埃瑞克愣住。

    随即，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眼角甚至笑出了生理泪水。

    门外传来查尔斯刻意加重的脚步声，显然听到了。

    杜牧趁机凑近，压低嗓音：“听着，下次再梦见磁暴，别一个人憋着。我的终端永远开着紧急频道，密码是你第一次见我时骂的那句脏话——就那个带‘铁’字的。”

    埃瑞克笑得更凶，抬手抹了把眼角，金发凌乱地翘在额角：“……你居然还记得？”

    “废话。”杜牧翻了个白眼，“你当时说‘老子宁可把脊椎抽出来打钉子，也不跟你这种油嘴滑舌的杂种合作’——我录下来当闹铃用了半年。”

    两人对视三秒，同时笑出声。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校长？教授？”门外传来斯科特·萨默斯紧张的声音，“抱歉打扰……但琴小姐刚刚……好像把整个游泳池炸成了等离子态，现在池水正在天花板上缓慢流动，像一滩发光的果冻……”

    杜牧挑眉：“哦？她钓够八条鱼了？”

    埃瑞克已经站起身，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一边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没。她今天上午钓到第七条时，发现鱼竿尖端凝结了凤凰火焰，手一抖，把第八条鱼烤焦了。”

    “然后呢？”

    “然后她气得把鱼竿折成两截，插进池底排水口——结果捅穿了三重反重力缓冲层。”

    杜牧吹了声口哨：“行啊，这火候掌握得……比我预想的快。”

    埃瑞克拉开门，侧身让斯科特进来，金发在逆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所以下午的课改成实战。你带斯科特去靶场，教他怎么用镭射眼瞄准移动目标——注意，目标换成会尖叫的充气鸭子，别再搞出上次那种‘误伤’。”

    斯科特挠头：“可上次那只鸭子……明明自己撞上来的……”

    “闭嘴，实习生。”杜牧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让少年踉跄半步，“走，带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埃瑞克挺直的脊背、查尔斯推门时袖口露出的腕表、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变种人学生，最后落回斯科特懵懂却亮得惊人的蓝眼睛上。

    “……什么叫真正的，兄弟会第一天。”

    走廊尽头，琴正踮脚站在水池边沿，赤脚踩着发光果冻状池水，指尖悬浮着一簇幽蓝色火苗。她回头朝这边望来，火苗倏然暴涨，映得整面玻璃幕墙如熔金流淌。

    杜牧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系统提示音第三次响起，平静，笃定，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回响：

    【检测到主线任务‘钢铁之誓’进度达成：100%】

    【奖励发放：万磁王皮肤卡×1（已同步至背包）】

    【隐藏分支开启：‘凤凰牢笼’——琴·葛蕾精神世界坐标已锁定，可消耗1000积分开启单人潜入模式（限时24小时）】

    【警告：该模式存在极高风险，失败将导致琴永久性人格分裂，或直接触发‘黑凤凰’觉醒事件】

    【是否立即开启？】

    杜牧没看面板。

    他只是抬手，把斯科特歪掉的领带扶正，指尖擦过少年颈侧跳动的脉搏。

    “走。”他说，“先去拿你的第一把枪。”

    窗外，一只蓝羽知更鸟掠过湛蓝天幕，翅膀划开气流，发出细微却清越的嗡鸣——

    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在风里轻轻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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