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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头发、有腿、有埃瑞克......
说实话,X教授有些羡慕面前的查尔斯。
不仅是X教授这样想,万磁王同样是这样想的。
因为他已经听说在杜牧等人所在的时间线里,当外交官的不是汉克,而是...
埃外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劣质动画帧。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顶银灰色头盔边缘,指腹擦过冰冷金属纹路,喉结上下滚了一滚:“……您是说,让我——用磁力——给工地——搬砖?”
“不光是搬砖。”灵蝶慢条斯理从长袍内袋掏出一张泛着淡蓝微光的全息蓝图,指尖轻点,三维模型悬浮于半空:一座呈螺旋上升结构的复合型塔楼正缓缓旋转,底层是加固合金基座,中段嵌套着七层环形实验室,顶层则是一整块透明穹顶,内部隐约可见悬浮粒子流与引力场模拟器的动态建模。“这是‘赫尔墨斯之眼’主控塔,未来将整合心灵屏障阵列、量子通讯中枢、变种人基因图谱实时监测云平台,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埃外克头顶,“你最熟悉的那个模块:艾德曼合金分子重构稳定舱。”
埃外克瞳孔骤缩。
他当然熟悉。去年冬天,他亲眼看着杜牧把一块军方编号X-739的陨石残片丢进汉克改造过的电磁熔炉里。那晚整个泽维尔庄园的灯光忽明忽暗,地下三米深的承重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而熔炉核心温度计爆表后炸成了一朵幽蓝色的等离子花——花瓣散落处,十六枚指甲盖大小、边缘泛着冷银寒光的艾德曼结晶静静躺在冷却槽里,像十六颗凝固的星辰。
“但……这需要精密磁场梯度控制。”埃外克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少日未见的试探,“不是单纯吸起钢筋水泥那么简单。”
“所以才找你。”灵蝶嘴角微扬,袍角无风自动,几缕白触悄然游至埃外克脚边,轻轻卷住他鞋带末端,又松开,“汉克写了三百二十七页参数校准手册,我让艾玛用心灵感应直接灌进你脑子里了——就在刚才,你进门前三秒。”
埃外克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手按住太阳穴,额角青筋微跳。一股庞大信息流确如潮水般冲进脑海:洛伦兹力公式在视网膜上飞速滚动,超导线圈排布图自动叠加在眼前实景之上,连每根钢梁预埋螺栓的扭矩值都标注着小数点后四位。更可怕的是,那些数据并非静态文本,而是活着的——它们在他意识里自行推演、纠错、生成动态应力反馈模型,仿佛有另一个他正站在云端俯瞰整座工地,手指轻拨便能调整千米高空吊臂的磁场倾角。
“您……什么时候……”他声音发干。
“从你第一次偷拆校车引擎改装磁悬浮滑板开始。”灵蝶转身走向窗边,窗外尘土飞扬,二十台巨型打桩机正同步轰鸣,“你以为埃瑞克真不知道?他只是懒得管。毕竟——”他忽然回头,面具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一个能凭直觉校准特斯拉线圈谐振频率的十五岁孩子,比一百个按部就班的工程师更有价值。”
埃外克怔在原地。
风从敞开的窗灌进来,掀动他额前碎发。远处传来汉克中气十足的吼声:“第三区B-7号桩基下沉速率超标0.3毫米!谁在干扰地磁读数?!”紧接着是艾玛清冷嗓音:“检测到局部磁场异常波动源,坐标——埃外克同学站立位。建议立即进行德育补习。”
灵蝶轻笑出声,袍角白触倏然暴涨,在埃外克反应过来前已缠住他手腕,力道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切开牛皮纸:“走吧,万铁王。第一课:让混凝土在离地三米处完成初凝。”
话音未落,埃外克只觉天旋地转。脚下大理石地面骤然失重,整个人被一股柔韧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托起,悬停于离地两米半的空中。下方,十二辆满载C50高强度混凝土的搅拌车正排成弧线静止——车斗倾斜角度完全一致,出口处混凝土却并未倾泻,而是被无形磁场牢牢禁锢在半空,凝成十二道灰白色液态月牙。
“看好了。”灵蝶声音平静无波。
白触末端轻点埃外克眉心。刹那间,少年视野轰然炸开:混凝土内部水泥颗粒的布朗运动轨迹化作金色光丝,骨料间隙的空气分子被标为淡蓝漩涡,甚至每滴水分子氢键断裂的瞬时能量值都在视网膜边缘闪烁数字。这不是视觉,是磁感神经被强行拓维后的全息解析。
“磁场不是蛮力。”灵蝶的声音直接在他颅骨内震动,“是呼吸。是脉搏。是让每一粒沙子都记得自己该落在哪里。”
埃外克下意识抬起右手。没有嘶吼,没有怒目,只是五指微微张开——
嗡!
十二道混凝土月牙同时震颤。金光丝线骤然加速编织,蓝漩涡逆向旋转压缩。当第一滴混凝土脱离束缚坠落时,它并非垂直下坠,而是划出一道完美抛物线,精准嵌入百米外基坑中央预设的激光定位点。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十二道灰白轨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流动的网,网眼大小误差不超过0.1毫米。
“停。”灵蝶轻声道。
埃外克猛然收力。十二道混凝土流戛然而止,悬停于距地面三十厘米处,表面光滑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寂静。只有远处打桩机余震在齿间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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