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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洲盯着那杯牛奶,白汽飘到脸上,带着点甜腻的奶味,烫得他眼睛有点发涩。他想起几年前冬天,也是这样冷的天,他揣着最后几块钱,在酒吧后门被老周堵住——那时候他已经饿了两天,是老周伸手把他扶起来,说“跟我走,我给你口饭吃,你来我这工作”。那时候他以为是救命,直到第一个“熟客”捏着他的下巴说“温哥说你懂事”,才知道自己又掉进了另一个坑,比父亲酗酒家暴的胡同,还要黑
“我不想再去了。”李淮洲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被窗外的风吹得要散,“今天我跟他说‘不去’,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我有点……”后面的也没说他怕老周抄起啤酒瓶砸过来的力道,怕那些“熟客”情动时黏腻身体,更怕自己像以前那样,麻木地低头说“好”
谢默没说话,只是把自己手裏的矿泉水瓶放在他面前,瓶身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凝着的水珠滴在桌面上,晕出一小片湿痕。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还是凉的,却没像平时那样碰一下就收,而是轻轻按在李淮洲攥得发白的指节上,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上面,却带着点不容错辨
“那就不去”
这几个字太轻了,却比刚才那杯热牛奶还要暖,顺着指尖往心裏钻,把那些冻得发硬的麻木,烘得软了点。李淮洲的眼尾突然有点红,他赶紧別过头,看向窗外的路灯,这条巷子人少,基本没几个人路过,只有晚风吹着树丛沙沙的响,和季简成他们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李淮洲的声音有点哑,像被牛奶烫到了喉咙
便利店的收音机裏,歌手正唱到副歌,声音软软的,裹着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李淮洲偷偷抬眼,看了看谢默握着热牛奶的手——指节分明,只有淡淡的牛奶香,和一点凉丝丝的温度,干净得让他心安
“走吧。”谢默突然站起来,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塞进他手裏,杯壁的温度透过纸壳,烫得他指尖发麻。“我送你回去。”
李淮洲愣了愣,跟着站起来,吉他包的背带蹭过肩膀,竟没像平时那样沉——以前每次从酒吧出来,这把吉他都像装了铅,压得他抬不起头,可现在,背在身上,竟觉得轻了点。他跟着谢默走出便利店,玻璃门“叮铃”响了一声,季简成和沈栖唐已经走了,只留了短信:“我们先回啦,你俩路上小心,明天排练別迟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柏油路上,偶尔有晚归的电动车驶过,灯光扫过地面,影子就晃一下,像在轻轻碰在一起。谢默走在他旁边半步远的地方,没说话,却也没像平时那样刻意保持距离,夜风卷着他卫衣上的皂角味飘过,走到“霓虹”那条胡同时,谢默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从双肩包裏拿出个东西——是盒茉莉牛奶,和平时放在他课桌角的那种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什麽时候买的“明天早上喝。”他把牛奶递过来,指尖碰到李淮洲的手心,凉丝丝的,“別再忘了。”
“嗯”李淮洲的声音很轻,轻得怕被胡同裏的风卷走。
谢默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帽绳被风吹得晃了晃,他转身往回走,白色卫衣的身影在路灯下慢慢变小
李淮洲站在原地,手裏攥着那盒牛奶,口袋裏还揣着那盒牛奶,他转身走进胡同,脚步比来时稳了点,吉他包的背带好像也没那麽沉了。手裏的牛奶盒攥得很紧
他想,明天早上,一定要记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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