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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棠双腿在墙上一蹬，随手松开了手里的尸体，那尸体顺着墙自然坠下，撞上空调外机后身体一阵摇摆，鲜血在空中散开化作血雨，随着尸体一同坠地。

    “砰！”

    “啪嗒啪嗒啪嗒……”

    尸体沉沉坠地，鲜血落下发出啪嗒啪嗒的黏腻声音，听的人浑身发毛。

    而斗棠则立身墙边，只有脚跟踩在窗台上，整个身体前倾，好像随时要坠落下去，却又挺直了身子，一抖手中长剑，剑身上的鲜血立刻流尽。

    斗棠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他从空气中闻到了熟悉的恐惧感，那是邪祟对自己的恐惧感。

    一直以来，邪祟确实都在恐惧着自己，那些有着理智的邪祟如果害过人，那么就一定害怕着报应，尤其是像自己这样的报应。

    有时候斗棠会觉得这很不公平，在上一世他见过的许多驱魔人中，那些驱魔人没有杀过人，却已经做好了被他人所杀的准备。

    而邪祟，张狂的屠戮着其他生命

    ，却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被人杀死。

    在斗棠心中，只有做好被人杀死的准备，才有资格去掠夺别人的生命。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感到恐惧与后悔的邪祟，根本毫无价值。

    你连做猎物的自觉都没有，凭什么以猎人的身份自居？

    斗棠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邪祟，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再次提起长剑，化作身侧缠绕着雪白剑光的鬼影，一跃而下，冲向沉浸在惊恐中的邪祟。

    ………………

    从小巷里出来后，小秦打了个哆嗦，道：“感觉，刚刚好像看到了毁灭战士。”

    肯尼将自己的单片眼镜拿了下来，用衣角用力擦着，手一直在哆嗦：“确，确实……”

    说到这里，众人回头看了一眼小巷，齐齐咽了口唾沫，随后噤若寒蝉的扭过头，钻进了面包车。

    片刻后，斗棠用手拖着已经被绑起来的蒙面半妖走出巷子，将手里的半妖往面包车上一丢，道：“善后的事情不用你们费心，带着这家伙，等会儿三日月开着摩托绕过来，你们跟着她先回事务所去。”

    众人磕头如捣蒜。

    斗棠看了看身后的小巷，摇摇头道：“我得留下这里，这里闹的动静确实有点大，我会在这里布置一个怨气结界直到收尾人来接手。”

    第28章 东京来的消息

    深吸一口气，闻到的几乎只有血液的气味。

    斗棠站在巷子里，背后是用来遮蔽普通人视线的黑色雾气。

    巷子两端都被厚重的黑色雾气遮蔽，在普通人眼中这些雾气便是透明的，但只要看过来，呈现的景色便是普通的巷子。

    但斗棠站在这里的威压，足以让任何普通人望而却步，那种来自潜意识深处规避危险的本能无法作假，且极为诚实。

    “滴答，滴答……”

    巷子里流淌着鲜血，时不时传来高处液体滴下的声音，斗棠抬头看去，那是一具坐在空调外机上的尸体，胸膛被他自己的长刀贯穿钉在了墙上，因此没有倒下。

    看着那具尸体，斗棠突然感觉浑身发冷。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暴了？

    以前的自己，下手应该更加干脆利落才对，但是看看现在，自己在干什么？

    在享受着与这些邪祟战斗时候的感觉，甚至用这么残暴的方式去虐杀他们……他们有罪，但审判这些有罪的邪祟，不是自己残暴的理由。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感性，却也越来越残暴，就像是没了约束的雄狮。

    随着自由一起到来的不只有温柔，还有着如浪潮般汹涌的残暴，正在一点点侵蚀自己。

    这让斗棠开始有些自我怀疑，这样下去究竟是好是坏。

    从前的自己绝对不是这样的。

    斗棠闭上双眼，闻着空气中那有些呛鼻的血腥味，开始回忆，思考。

    从前的自己，无论遇到什么邪祟，都能以最好的状态去应对，绝不会被情感左右，为什么来着？

    是因为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那时候的自己孤身一人，无论离家多久也不会有人期待，无论去往何方也不会有人挂念，孤身一人不被关怀的日子里，自己好像变成了单纯审判与灭杀邪祟的机器。

    曾经失去了太多，却没有恨意，现在明明没有失去，却恨邪祟恨到骨子里，甚至做出这样残暴的行径来。

    真是矛盾。

    斗棠的等待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一辆黑色轿车就来到了外面，从副驾驶的位置走下一个身穿休闲装的白发少年，正是滑瓢的护卫雪晴。

    雪晴迈步穿过怨气结界，走进了小巷，看着巷子中的惨状有些惊讶，随后看向斗棠，眼神依旧冰冷，道：“你到浦安市来，就是为了猎杀这些家伙吗？一群半妖？”

    斗棠回答道：“不，是为了找一个皇冠拥有者，那家伙蛰伏在浦安市，将浦安市变成自己的竞技场，培养出了这些半妖。”

    “我记得你也是半妖，你对这些家伙怎么看？”斗棠突然扭头看向雪晴。

    也直到这时，他才有空好好打量这个曾经袭击过自己的半妖。

    雪晴要比斗棠矮一头，看起来有些瘦弱，有些继承他父亲那看起来睿智且沧桑的双眼，但却又有着一股重重的少年意气风发的气质。

    雪白色的头发为他加分不少，算得上一位气宇轩昂的少年，就是性格上不太好，冷冰冰的，甚至比斗棠还要难打交道。

    听到这话，雪晴沉默半晌，看了看巷子里的惨状，皱眉道：“这些家伙，根本不是半妖。”

    “只是一群，变成人类却还不老实，又想着奢求更多的可怜妖怪罢了。”

    斗棠挑了挑眉，扭过头，看向地上一具半身都化作羊身的半妖。

    “为什么这么说？”

    雪晴想也不想张口便答：“成为人类，意味着要在这个社会中承担属于人类的责任

    与义务，只要你有人的形体，无论自愿与否，都意味着要融入社会。”

    “但是这些人，想要一边持有妖怪的力量，一边作为人类享受社会中专属于人类的权利。”

    “即使是我的父亲滑瓢，也要在这个人类主宰的城市中，按照人类的框架生活，就算我们拥有远超人类的力量，也不能无法无天。”

    他看了一眼斗棠：“就像被你杀掉的平将门，他就是想要跳出框架的例子。”

    斗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雪晴见他似乎理解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继续道：“他们享受着人类的权利，却不想承担人类的责任与义务，这样的家伙，只是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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