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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获得足够的力量之前，没人能够挑战糖豆人。”
“现在，大多数皇冠的拥有者都在靠近东京，但没人想惹那家伙的麻烦。”
柴犬打了个哈欠：“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已经有十顶以上的皇冠了，你觉得普通的邪祟能跟他作对吗？开什么玩笑啊，大伙虽然知道最终是你死我活，但没人想要送死。”
阴阳师凌明面色阴沉，静静漂浮在空中，沉默不语。
“不过……还有什么情报吗？为什么普通人还能以灵魂的方式存在于世，而且不变成邪祟？”柴犬很是困惑：“你是怎么办到的？”
“不是我办到的，这是糖豆人的能力。”阴阳师凌明答道。
“他的能力？！”柴犬猛地兴奋起来：“快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阴阳师凌明这才缓缓说起自己经历的事情，比如糖豆人游戏的关卡，还有各种淘汰的机制，以及斗棠讲述的各种规则。
“他竟然能将败者的灵魂拘束在另一个世界……这，这怎么可能呢？”柴犬显得难以相信，但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道：“自从平将门宣称自己从黄泉归来之后，就已经有人确定了黄泉的存在，现在有一个共识。”
“那就是……没人能从黄泉手里夺走灵魂，所有死者的灵魂不管怨灵还是妖怪，又或者驱魔人与普通人，最终的归宿只有一个，那就是黄泉。”
“而且，黄泉并不会对灵魂进行所谓的涤荡或者净化。”
阴阳师凌明有些惊讶：“你是说……”
“糖豆人就是黄泉的其中一个入口？”
黑色柴犬摇摇头：“不，黄泉没有所谓的入口一说。”
他伸出爪子，点了点身下的地面，道：“黄泉，就在我们脚下，或者说，无处不在。”
“黄泉是独立于物质之外的空间，或者说不能叫做空间，而是某种灵魂汇聚的虚无之所。”
“糖豆人世界，恐怕与黄泉无关，这样的话……就等于，他在夺取黄泉的权能。”
阴阳师凌明突然怔住了。
“被他杀死的灵魂会被收入糖豆人世界，在涤荡之后变成糖豆人幸福快乐的生活直到转生……那么涤荡掉的那些东西呢？”
黑色柴犬继续说着：“那些东西，多半就是邪祟们的怨气什么的吧，那可都是力量啊，属于邪祟的力量被他吞噬，会不会变成他自己的力量，这我们谁都说不清。”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在跟黄泉抢生意，在跟无数人死后的灵魂归处抢生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从平将门可以回归人世来看，黄泉多半也不是什么完全没有管理的地方，说不定世界上真的有代表黄泉行走的存在。”
听了黑色柴犬的解释，阴阳师凌明很是惊讶，但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出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
“以前我觉得，你们这些柴犬妖怪不过是某个皇冠拥有者麾下用来联系其他皇冠拥有者的小妖怪，但……这些事情可不是一个普通联络员能知道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你们这些柴犬妖怪所图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黑色柴犬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道：“这个啊……真可惜，如果你还活着，那或许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但现在嘛……这个真相，你还不配知晓。”
阴阳师凌明闻言，沉默了。
他已经死了。
在这些妖怪面前，他只是个被糖豆人俘获却没第一时间净化的家伙罢了，跟路边随便一个怨灵并没有区别，而且等他回去了，说不定脑子里的情报还会被斗棠知晓。
黑色柴犬再次打了个哈欠，回头钻进自己的狗窝，道：“总之，很感谢你还能想着把情报传出来，现在你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去看看这个世界了，我要继续睡觉。”
“一觉醒来，就要换地址了，毕竟不知道你回去后，这里的事情会不会被任先生发现。”
阴阳师凌明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身体缓缓上升。
上升，上升，不断上升，直到感觉头顶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将他束缚，这
才停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城市。
这座与东京相隔不远的城市，带着与东京一样的喧嚣，看起来充满了活力。
即使是在深夜，它也在灯火通明中燃烧着自己的一切。
自从变得年轻以来，阴阳师凌明还没好好看过这座城市。
在这座城市中，生活着无数的人。
就比如，一顿晚饭。
在吃饭的时候，幻想一下，像这样的场景，在同一座城市中正成千上万的发生，有些人孤身一人，有些则是一整个家庭，还有无数人在跟别人一起进入酒店与餐馆。
他们过着什么样的人生？他们对面做的人又是谁？这些人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无数种复杂的感受与信息，在城市中，每时每刻变化着，像庞大生物的微小细胞。
这种感觉，令阴阳师凌明感到浑身发颤。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什么被人类堆建起来的城市，而是一个庞大到……靠人类供奉与饲养的庞大神明。
人类被城市豢养，却也在豢养着城市，但城市，绝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消失而产生改变。
所有的力量，在这庞然大物面前都不值一提。
看着眼前霓虹闪耀的城市，阴阳师凌明仿佛有所明悟。
但这明悟来的太晚太晚了，他突然有些好奇，黄泉又会是什么样子。
既然是无数亡魂聚集之地，说不定也会跟眼前的城市一样包罗万象吧？
但是这跟自己没关系了，自己的归宿，是变成糖豆人，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
这样一想，总比被一座与眼前城市没两样的怪物吞噬掉要好太多了。
第150章 清槐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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