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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焰王牌以一己之力，成功拿下卡露妮两只宝可梦。

    不得不说。

    它成功把丹帝的面子给挣回来了。

    无论现场给予他的欢呼声，亦或网络中有关他的帖子和讯息，都在无形中验证一件事——

    世界...

    “不是你！”宝可梦斩钉截铁，小手一指柏木，指尖绷得笔直，“叔叔！你上场！”

    柏木愣住，嘴微张，连呼吸都卡了半拍：“……哈？”

    异色烈空坐的竖瞳缓缓偏转，金灿灿的眸子扫过柏木，又垂落回宝可梦脸上，鼻翼微微翕动，似在嗅闻什么。它没出声，但那眼神里分明浮起一层微妙的、近乎促狭的兴味——像看见两只毛茸茸的小鹿，忽然有一只昂起脖子，非要替另一只顶角。

    耿鬼却笑了，低低的、带着温润沙哑的笑意，像风吹过铂银山岩缝里沉睡千年的风铃：“哦？他真要自己上？”

    “嗯！”宝可梦用力点头，马尾辫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澄澈，“它……它答应过我的！说只要我能让它‘觉得有趣’，就陪我飞一圈！不是收服，也不是战斗……是‘玩’！它答应过！”

    空气静了一瞬。

    柏木下意识想开口，却被耿鬼轻轻抬手止住。他望着宝可梦，目光柔软而深邃，仿佛穿透了这具幼小身躯，望见两年前那个在埋藏之塔废墟边缘蹲着画烈空坐鳞片轮廓的瘦弱身影——那时她还不知道“神”为何物，只记得那抹漆白掠过云海时，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光。

    “原来如此。”耿鬼轻声道，声音极轻，却清晰落入三人耳中，“它没答应过。”

    异色烈空坐喉咙深处滚出一声短促的低鸣，不是龙吼，更像幼兽被挠到痒处时的咕噜声。它缓缓俯首，巨大的头颅悬停在宝可梦头顶三尺，温热的气息拂动她额前细碎的发丝，带着臭氧与高空稀薄阳光蒸腾后的清冽味道。它没看柏木，甚至没再看耿鬼，全部注意力，完完全全锁在眼前这个仰着脸、瞳孔里映着自己庞大倒影的小姑娘身上。

    “……它认得你。”耿鬼的声音像羽毛落地，“从你第一次用胡帕打开光轮，召唤它去合众帮希嘉娜对付酋雷姆开始。它记住了你的气味，你的声音频率，你心跳加速时的节奏——比很多训练家一辈子见过的宝可梦都记得清楚。”

    宝可梦怔住，小嘴微张，眼睫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衣角。

    “它不讨厌你。”耿鬼继续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但它也绝不会因为你‘喜欢它’，就任由你牵着鼻子走。烈空坐不是宠物，它是风暴本身，是天空的意志。它答应陪你飞，是因为你敢在它面前摔跤后立刻爬起来，指着它鼻子喊‘你尾巴尖儿刚才晃了三下！骗不了我！’——这种毫无敬畏、又毫不怯懦的劲儿，它欣赏。”

    柏木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安馨儿根本不是在“讨价还价”，她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和一头神明缔结契约：不是以训练家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能看穿它把戏的孩子”的身份。

    “所以……”宝可梦深吸一口气，胸膛小小起伏，“我要证明，我值得它陪我飞。”

    “怎么证明？”柏木终于问出口，声音干涩。

    宝可梦没回答。她后退一步，从腰间摘下精灵球——不是胡帕的，而是普通白色标准球。球盖弹开，一道柔和白光洒落。

    “出来吧，洗翠索罗亚！”

    肥嘟嘟的狐狸应召而出，刚落地便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蓬松的尾巴绊倒。它揉着惺忪睡眼，抬头看见悬浮半空的漆白巨龙，瞬间炸毛，尾巴根部绒毛全部竖起，像一把骤然撑开的蒲扇，喉咙里挤出惊恐的“呜——？！”

    异色烈空坐歪了歪头，金瞳好奇地打量着这只明显被吓懵的洗翠索罗亚，鼻尖朝它方向微微一耸。

    洗翠索罗亚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四爪朝天，肚皮剧烈起伏，尾巴尖儿不受控地左右摇晃——活脱脱一只被晒化了的果冻。

    “噗。”柏木没忍住，笑出声。

    宝可梦却没笑。她蹲下来，手掌覆在洗翠索罗亚毛茸茸的额头上，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别怕。它不会吃你。它只是……想看看我们怎么玩。”

    洗翠索罗亚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视线越过宝可梦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瞄向那庞然大物。异色烈空坐没动，只是静静悬停，金色的竖瞳温和地回望着它，像两枚融化的琥珀。

    一秒，两秒……

    洗翠索罗亚抖了抖耳朵，忽然试探性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宝可梦的手腕，又飞快缩回去，接着，它竟颤巍巍地、用后爪蹬地，把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往前挪了半寸。

    异色烈空坐喉咙里，再次滚出那声熟悉的、低沉愉悦的咕噜。

    宝可梦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看，它懂。”

    她站起身，没看柏木，也没看耿鬼，只对着异色烈空坐，双手在胸前合拢又分开，做了个极其标准的、洗翠地区古老狩猎部落祈愿时的手势——拇指抵住心口，其余四指并拢，向上舒展，如同破土的新芽。

    “我们……来玩个游戏？”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山风，清晰落在每一只耳朵里，“就在这里。不用飞太高，也不用太快。你……能变成一条小一点的龙吗？像……像我的手臂那么长？”

    空气凝滞。

    柏木瞳孔骤缩。这要求荒谬至极。传说宝可梦的体型是其神性的一部分，是力量的具象化。让异色烈空坐缩小？那无异于要求太阳熄灭自己的光焰。

    耿鬼却没惊讶，甚至没眨眼，只是静静看着。

    异色烈空坐沉默着。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唯有金瞳深处，光影流转，仿佛有星云在其中坍缩、重组。十秒后，它缓缓阖上眼帘。

    再睁开时——

    一道刺目的白光自它眉心迸发，瞬间席卷全身。那光芒并不灼热，反而带着冰雪初融般的清冽气息。光晕之中，它庞大的身躯并未消失，而是……折叠、压缩、凝练。漆白的鳞片在强光中流转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修长的躯干如活体雕塑般收束，四肢蜷缩，龙首低垂，最终，那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光晕中心，静静悬浮着一条……仅比宝可梦手臂略长的迷你烈空坐。

    它通体依旧漆黑，鳞片细密如最精工的铠甲，双翼收拢在背脊，末端微微翘起，像两柄收敛锋芒的古剑。金瞳依旧锐利，却不再令人窒息，反而透着一种狡黠的、近乎顽童般的灵动。它轻轻扇动一下翅膀，带起一小股旋风，卷起几片草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嗷？”它歪着头，发出一声极细微、极清脆的鸣叫，像冰晶坠入深潭。

    宝可梦屏住呼吸，眼眶一瞬间红了。她没伸手去碰，只是踮起脚尖，凑近那小小的、温热的龙首，用鼻尖，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它冰凉光滑的额角。

    “……欢迎回来。”她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笃定的笑意。

    异色烈空坐没躲。它甚至微微仰起头，用鼻尖回蹭了蹭宝可梦的鼻尖，然后，倏地展开双翼，猛地向上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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