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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改革的章程。
他写得极其认真投入,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于笔端。
又过了一日,清晨。
吴所畏仔细整理好官袍,尽管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只是深处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他手中捧着修改完善后的章程,深吸一口气,向着御书房走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来到御书房外,通传的內侍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躬身进去禀报。
很快,內侍出来,神色恭敬:“吴修撰,陛下宣您进去。”
吴所畏定了定神,缓步踏入。
御书房內,池骋正坐在御案之后,看似在批阅奏折,但握着笔的手指却微微绷紧,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听到脚步声,他并未立刻抬头。
“微臣吴所畏,参见陛下。”吴所畏跪拜行礼,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平身。”池骋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与往常无异,但若是细听,却能察觉出一丝极细微的紧绷。他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上。
青年官员恭敬地站着,微垂着头,脸色不如往日红润,眼底带着淡淡的倦色,但身姿依旧挺拔。官袍穿得一丝不茍,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池骋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刺了一下,那日他留下的齿痕……想必还未消退。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吴所畏手中的文书,语气尽量平淡:“何事?”
吴所畏上前一步,将文书双手呈上:“回陛下,臣已根据陛下批阅之意,将漕运改革章程修改完毕,请陛下过目。”
池骋接过文书,翻开。字跡工整清晰,条理分明,不仅完全吸纳了他的建议,更补充了许多精彩的细节,可见是用足了心思。
他沉默地一页页翻看,御书房內一时只剩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很好。”良久,池骋终于开口,合上了文书,目光再次看向吴所畏,比方才柔和了些许,“便依此章程,交由户部工部施行。”
“谢陛下。”吴所畏心中一松,躬身道。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图修复什麽的氛围。
池骋看着吴所畏依旧微垂的眼帘,心中那抹悔意与心疼再次翻涌上来。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忽然开口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试探和关心。
“劳陛下挂心,”吴所畏轻声回答,声音依旧有些低,“臣……已无大碍了。”
“嗯。”池骋应了一声,似乎不知该再说什麽好。他的目光扫过吴所畏略显苍白的唇,想起那日被他吻得红肿甚至咬破的情景,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既无大碍,明日便回来当值吧。《平戎策》编修,还需你多多费心。”
“是,臣遵旨。”吴所畏再次躬身。
对话进行得干巴巴的,带着明显的隔阂与小心翼翼。但那尖锐对立的冰冷,似乎正在慢慢消融。
池骋似乎还想说什麽,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挥了挥手:“若无他事,便先退下吧。”
“臣告退。”吴所畏行礼,缓缓退后。
就在他即将退出殿门时,池骋的声音忽然又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朕……昨日赏去的血燕,记得用了。”
吴所畏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酸。他并未回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是。谢陛下赏。”
然后,他快步走出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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