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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什麽都没想着做，就是给小妈尽尽孝心，涂个药而已。”

    那声“尽孝”，比任何一句调情的话都让吴所畏面红耳赤。

    他猛地推开池骋，从床上跳下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药涂完了，我走了。”

    他转身就往门口跑，手刚碰到门把，手腕就又被从身后抓住。

    吴所畏的心沉了下去。

    他回过头，又气又急：“你到底还想干什麽？”

    “不干什麽。”

    池骋松开手，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挡住了他唯一的去路。

    “就是觉得，既然是‘一家人’，总该多了解了解。我跟小妈，培养一下感情。”

    “我跟你没什麽感情好培养的！”

    “我说有，就有。”

    池骋的霸道不讲一丝道理。

    “这样，我问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回答完了，我就放你走。”

    吴所畏看着他，心裏飞快地盘算着。硬碰硬肯定不行，只能先顺着他。

    “……你想问什麽？”

    池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笑，那笑意让吴所畏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他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嗓子，用一种分享秘密般的音量问。

    “你跟老头子，真枪实弹来过麽？”

    轰的一声，吴所畏的血气直冲头顶，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他想破口大骂，想一拳打在这个混蛋的脸上，可羞耻和愤怒堵在喉咙裏，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池骋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的窘态，不依不饶地追问：“说话啊，来过，还是没来过？”

    “……没有。”

    吴所畏几乎是从牙缝裏挤出这两个字，脸红得不像样。

    出乎意料的，池骋没有再嘲讽他，反而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好消息，整个人都舒展开来，连带着周身那股压迫感都消散了不少。

    “哦？为什麽？”他眼底是掩不住的惊喜，“他不好你这口？”

    吴所畏的嘴唇哆嗦着，在池骋灼灼的注视下，几乎是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吐出几个字。

    “他……有心无力。”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池骋先是愣住，随即，那双幽深的眸子裏爆发出明亮的光彩。

    他伸出手，想去碰吴所畏的脸。

    吴所畏这次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一仰，躲开了他的触碰。

    池骋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恼，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对我呢？有感觉麽？”

    “没有！”吴所畏想也不想地吼了回去，答案快得像是一种本能的防御。

    “是麽。”池骋收回手，插进裤兜裏。“那对那老头子，就有了？”

    他逼视着吴所畏的眼睛。

    “说实话。”

    吴所畏被他看得无所遁形，心底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情绪翻涌上来。他对池远端……是什麽感觉？

    “……是感激。”

    仅此而已。

    他终于还是说了实话，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池骋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侧过身，让开了通往门外的路。

    “行。”

    “如果有天，你不感激他了，”池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可以来感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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